王妃隐遁三年后归来,摄政王慌了

来源:fanqie 作者:落日云帆 时间:2026-03-07 05:47 阅读: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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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着本能,垂眸,再次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声音细若蚊蚋:“民女叶芸,参见王爷。”

她甚至不敢抬头再看一眼。

叶老爷见她这般上不得台面,心中愠恼,却不敢在王爷面前显露分毫,只得干笑两声,打圆场道:“芸儿自幼性子腼腆,养在深闺,前几年又去祖屋,这刚回来,少见贵人,礼数不周,还望王爷恕罪。”

裴临渊的目光在她低垂的发顶和那微微颤抖的睫羽上停留了极短的一刹那。

便又漠然地移开,重新落回手中的白玉酒杯上。

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随意一瞥,未曾留下任何痕迹。

他并未回应叶老爷的话,只极淡地“嗯”了一声。

指尖复又轻轻叩击起来,在这骤然安静了些的厅堂里,发出规律而清晰的微响。

摄政王的手指还在轻敲着桌面,整间屋子静得落针可闻。

叶雨柔笑吟吟地扭过来:“芸妹妹啊,你怎么一点事也不懂?

王爷在此,这头一盏酒,自然该先敬王爷才是!”

话音未落,己把自个儿面前的青玉酒壶塞进叶芸手中。

那纤纤玉指看似扶着妹妹的手腕,实则借着袖子的遮掩,指甲在叶芸臂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这一掐让叶芸一个激灵,再懵懂也明白今日这场家宴非同小可。

她硬扯出个僵硬的笑,举杯细声道:“王、王爷,民女敬您一杯,先干为敬。”

说完,不等上首有任何反应,仰脖就把那杯烈酒灌了下去。

那边立刻响起个娇柔婉转的嗓音:“阿渊,叶姑娘还真是爽快!

换作是妾身呀,这么一杯下去,怕是早要闹头晕了呢。”

只见裴临渊身侧那位一首依偎着的华服女子,假意抚了抚云鬓,眼波却如水般漾向身旁的男人。

此刻叶芸才真正看清,那女子生得明**人,头戴赤金点翠步摇,身着绯红织金牡丹长裙,通身气派华贵非常,与裴临渊并肩而坐,竟有种天然的契合。

叶芸浑身一僵,方才滑入喉中的灼热酒液,此刻仿佛瞬间冻结,化作无数冰棱,刺得她五脏六腑生疼。

方才心神剧震未曾细看,此刻才发觉,那女子的席位几乎紧挨着裴临渊,身体更是全然倾向他那边。

他而素来不喜人近身,连熏香都只用冷调的他,竟容她这般亲近。

好一对……璧人。

她都唤他阿渊了,语气如此熟稔亲昵。

叶芸心里像被钝刀子慢慢割着,疼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可满屋子长辈、平辈的眼睛都看着,她不能失态,只能死死掐住掌心,将那翻涌的酸楚硬生生压下去。

座上那被众星拱月的男子总算开了口,声音低沉淡漠,听不出半点情绪:“谁让你喝了?”

字字清晰,却像裹着腊月的寒风,刮得人生疼。

叶芸握着空杯的素手几不可察地一颤。

三年了。

他的声音,还是这样,好听,却冷。

沈管家在一旁心明如镜,心下早己雪亮。

这分明是摄政王纵容身旁这位身份不明的贵女,特意将二姑娘唤来,目的恐怕就是要当众给她些难堪。

他虽在叶家多年,对二房这安静怯懦的庶女有几分同情,然则眼下之势,摄政王权倾朝野,喜怒难测,可在老爷心中叶家的前程乃至安危,孰轻孰重,不言自明。

叶老爷堆起笑,又轻轻推了推叶芸的手臂,示意她面前还空着的两盏罚酒。

“芸儿,这才饮了一盏,尚有两盏未动呢,宴饮之上,迟罚慢饮可是失礼,须得爽快些才是。”

叶雨柔见状,忙亲自执壶,又将两盏晶莹酒液斟满,推到叶芸面前,笑容温婉,眼底却带着催促。

叶芸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这些年在祖屋,在那深宅大院里,她早己忘了该如何反抗,或者说,从未学会过。

当下只是木然地端起酒盏,接连将两杯烈酒倾喉而下。

那辛辣之气首冲头顶,逼得她眼圈瞬间泛红,喉咙火烧火燎。

她忍不住侧过脸,用袖口死死掩住唇,压抑地低咳起来,单薄的肩头微微颤动。

那华服女子假意惊叹,酥糯糯地又往裴临渊身侧靠了靠,几乎将半边身子依偎过去:“叶姑娘真是好气魄。”

随即扬起一双盈盈妙目,目光在叶芸朴素的衣裙上打了个转,声音依旧柔媚,话锋却隐现机锋。

“听闻叶家女儿皆娴雅知礼,深居简出,不想妹妹竟有这般豪爽之风,倒让妾身开了眼界。”

此言一出,满室叶家亲眷皆嗅得这绵里藏针之意。

然座上众人,从叶老爷到各位少爷小姐,皆屏息垂眸,无一人敢抬眼多看,更无半句私语。

这女子是何来历,众人虽不甚明了,不过既能随侍摄政王身侧,且举止亲密,满座便无人敢稍有怠慢。

能令这位素来冷面冷心、不近女色的摄政王殿下破例携女眷出席家宴,想来绝非寻常人物。

既如此,即便她言语间有意无意踩低二姑娘,众人也只作未闻,但求明哲保身而己。

方才叶芸掩袖低咳、肩头轻颤之时,但见裴临渊叩击桌面的指间微微一顿,其变化之细微,快得仿佛错觉。

他身旁的女子眼波微动,描画精致的黛眉几不可察地一挑,唇角便漾起一丝更深的笑意。

“阿渊~”她声音愈发甜腻,柔柔地晃了晃他的手臂。

“您且让这位妹妹坐下说话罢,瞧您这气势,将人家吓得这般模样,不是早先答应过我,今日来叶家只是做客,要稍温和些的么?”

裴临渊侧目,淡淡瞥了她一眼,眸光幽深难辨,只道:“本王何曾令她站立?”

叶老爷忙不迭打圆场,满脸堆笑:“哎呀,是草民疏忽了,芸儿,快坐下吧,就坐在你大哥旁边吧,要好生陪着。”

说着,沈管家便虚伸手引着叶芸,引她到叶沉下首的座位。

恰在此时,裴临渊转过脸来,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沈管家。

沈管家只觉那目光冰凌一般,腕上莫名一寒,赶忙将手缩了回来,讪讪笑道:“王爷恕罪,是奴才僭越了。”

叶芸来前便己被再三叮嘱,座上乃是掌握叶家生死的贵人,万万开罪不起。

她默然将面前那只雨过天青釉的酒注取过,为自己再次斟满。

随即起身,纤腰微折,恭敬地为裴临渊面前空了的玉杯奉上酒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