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反派由我来演
死寂。
这比厉无咎预想中任何一种开场都要震撼。
他想象过慕家老狗的哀嚎，想象过护院的惨叫，甚至想象过风卷落叶、血染长廊的凄美画面，但他唯独没想过，现场会安静得像一群被掐住脖子的**。
那扇价值三千灵石的紫檀木大门，此刻像个被砸烂的玩具，木屑和金粉铺了一地。
门口，叶凡摆着他自认为最凶的pose，一手叉腰，一手举着那个破烂的竹筒喇叭，胸膛起伏，大口喘气。
他那条亮片大裤衩在昏暗的天光下，反射着一种极其廉价又刺眼的光。
慕家大宅的院子里，几十号人全都石化了。
家主慕正海，一个年过半百、保养得宜的老头，正端坐在主位上，手里还捏着一杯准备用来壮行的毒酒。
此刻，他嘴巴半张，眼珠子瞪得像铜铃，脸上的悲伤和绝望被一种巨大的、荒诞的困惑所取代。
这……这是谁？
剧本里没这段啊！
S级反派厉无咎呢？
那个传说中每次出场都自带***、**都要讲究构图和氛围的艺术型魔头呢？
怎么来了个……耍猴的？
就在这时，叶凡的喇叭里传来一阵“刺啦”的电流声，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人生中第一次，也是最重要的一次“反派**”。
“咳咳！
都给小爷听好了！”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和过度用力而有些尖锐，通过喇叭扩音后，更是有种划破玻璃的魔性效果。
“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还有你这个老不死的！
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小爷我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什么叫做血流成河！
什么叫做……呃……家破人亡！”
他一边喊，一边在脑子里疯狂搜索恶毒词汇。
系统提示要至少三个，他刚才好像说了“***”、“老不死的”、“血流成河”……够了够了。
慕家人更懵了。
这台词……怎么感觉比厉无咎的台词还俗套？
而且喊话的人，表情怎么有点像是便秘？
那凶狠的眼神里，怎么还带着一丝求求你们快信了的哀求？
假山后，厉无咎的拳头己经攥得咯咯作响。
他的脸，那张精心涂抹了哥特式颓废妆容的脸，此刻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
他感觉自己像一位顶级的歌剧演员，在咏叹调的最**部分，被一个扛着录音机跑进来的广场舞大妈用最炫民族风给打断了。
这不是简单的抢戏，这是艺术上的亵渎！
是职业上的侮辱！
灯光师呢？
气氛组呢？
***呢？！
他愤怒地用神念扫视。
他发现，他高价请来的气氛组，几个负责撒落叶的小魔，此刻正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在憋笑。
而他高价聘请的***团队，那个弹古琴的乐师，手里的琴弦都绷断了一根，整个人呆若木鸡。
“**！”
叶凡的喇叭又吼了一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
他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槛，光着脚踩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径首走向慕正海。
慕家几个护院下意识地想动，但被慕正海一个眼神制止了。
老头子现在也糊涂了，这情况，剧本没给啊，是反抗还是不反抗？
反抗了，万一不符合剧情，被天道判定为OOC怎么办？
叶凡走到桌前，一把夺过慕正海手里的酒杯，闻了闻，然后“呸”地一声吐在地上。
“临死前还想喝一杯？
没那个命！”
他恶声恶气地说道，眼睛却在飞快地扫视桌子上的东西。
他的目标是财产损失和精神恐吓。
他一眼就看到了桌角一个锦袋，鼓鼓囊囊的，看样子是灵石。
这可是好东西！
叶凡一把抓过锦袋，在手里掂了掂，分量不轻。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对着吓得瑟瑟发抖的慕正海说：“老东西，这些家当，小爷我就笑纳了，就当是给你们收的火化费了！”
说完，他还不忘补充一句：“顺便说一句，你家这地毯的配色，真是土得掉渣！
丑得让小爷我眼睛疼！”
精神恐吓完成！
叮！
任务目标‘发表**’完成！
评价：及格。
台词略显生硬，但胜在嗓门大。
叮！
任务目标‘财产损失’完成！
评价：优秀。
不仅**，还进行了毁灭性的美学打击。
叮！
任务目标‘精神恐吓’完成！
评价：良好。
受害者情绪从‘绝望’转变为‘极度困惑’，符合‘精神打击’判定。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叶凡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他看了一眼慕家老小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决定趁热打铁，赶紧收尾。
“行了！
别用你们那蠢兮兮的眼神看着小爷我！
看什么看？
没见过帅哥啊？”
叶凡把锦袋往裤衩里一塞，挥了挥手里的扩音喇叭，“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赶紧从这儿滚出去！
滚得越远越好！
永远别再让我看见你们！
否则，见一次，我抢一次！”
慕家人：“？？？”
这是……灭门的新款式？
不**，只赶人，还顺便抢钱？
慕正海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这位……这位好汉……您……您确定这是灭门？”
“怎么？
你有意见？”
叶凡把喇叭对准他，恶狠狠地问。
“没！
没意见！
我们这就滚！
这就滚！”
慕正海如蒙大赦，也顾不上什么家族颜面了，一把拉起旁边的老婆子，对着一众儿孙大喊：“还愣着干什么！
快跑啊！
再不跑，好汉……好汉他要改主意了！”
慕家上下几十口人，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往外涌。
他们甚至不敢多看叶凡一眼，生怕这个画风清奇的“灭门大盗”突然想起来，灭门还是得见血才算完整。
一时间，慕家大宅人仰马翻，哭爹喊娘，但仔细一听，那哭声里都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看着慕家老小像一群受惊的兔子一样消失在街角，叶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腿肚子都在打颤。
太**刺激了。
他转过身，准备开溜，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浑身散发着低气压，脸黑得像锅底的人。
厉无咎。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己经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正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即将爆发的雕塑。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叶凡，眼神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看待劣质仿冒品的、混杂着鄙夷和愤怒的冰冷。
“你，”厉无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破坏了我的作品。”
叶凡心里一紧，但面上依旧装傻：“啊？
你说什么？
什么作品？
这里是慕家吧？
我来**的，你有意见？”
“**？”
厉无咎像是听到了*****，他缓缓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精心布置的现场，“你看看这里！
我花了三个月时间调试的‘悲秋’主题滤镜，我安排的落叶密度，我定制的《末日**》***！
全都被你毁了！
你懂什么叫艺术吗？
你懂什么叫仪式感吗？”
叶凡愣住了。
他看着这个魔头，突然觉得这人脑子可能有点不正常。
谁家灭门还带调滤镜的？
“那个……大哥，你是不是对‘灭门’有什么误解？”
叶凡小心翼翼地试探道，“灭门，不就是把人杀光吗？”
“肤浅！”
厉无咎厉声喝道，他向前一步，强大的气势让叶凡的呼吸都为之一滞，“灭门是一门行为艺术！
是向这个僵化的世界展示毁灭之美的最高形式！
它需要有铺垫，有转折，有**，有余韵！
你这种一脚踹门就喊**的粗鄙行为，跟野兽有什么区别？
你这是在侮辱‘反派’这个神圣的职业！”
叶凡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不是来灭门的，他是来拍电影的。
而自己，就是不请自来、还把摄影棚给砸了的野蛮人。
叮！
隐藏任务触发：与‘灭门艺术家’厉无咎进行‘艺术理念’的对峙。
任务要求：坚持自己的‘**式作恶’风格，在言语上彻底击垮对方的‘仪式感’。
任务奖励：恶人值x200，技能‘王之蔑视（被动）’。
失败惩罚：无。
还有这种好事？
叶凡顿时胆子大了不少。
他清了清嗓子，把扩音喇叭的音量调到最大，然后对着厉无咎，用一种看傻子的语气说道：“我说这位大哥，你是不是魔道业务太不饱和，闲出毛病来了？
**就**，搞那么多花里胡哨的给谁看呢？
给天道看吗？
还是给那些被你杀的人看？
人家都快死了，还有心情欣赏你的落叶和***？”
厉无咎的脸色更黑了。
“你……你这是在亵渎艺术！”
“艺术个屁！”
叶凡把喇叭往地上一顿，双手叉腰，开启了唾沫星子模式，“我告诉你什么才叫专业的反派！
效率！
懂不懂？
就是快！
准！
狠！
像你这样磨磨唧唧，又是化妆又是选***的，等你一套流程走完，人家主角都带着援军杀到门口了！
你这是敬业吗？
你这是在给对方送人头！”
“你……你胡说！
完美的仪式可以震慑人心，让他们在绝望中凋零！”
“放屁！
我只看到你那几个小弟在憋笑！”
叶凡指了指不远处那几个己经快要憋出内伤的气氛组小魔，“你那叫专业？
我告诉你，我这叫沉浸式体验！
我踹门的那一刻，他们心里的恐惧，比你放三个时辰的***都管用！
我这叫首击灵魂的打击！
你那叫什么？
叫自我感动的噪音污染！”
厉无咎被这番歪理邪说得一阵头晕目眩。
他引以为傲的职业理念，在这个穿着花裤衩的男人的嘴里，竟然变得一文不值。
他感觉自己的道心，那个追求极致恶行美学的道心，出现了一丝裂痕。
“你……你这个没有美学素养的野蛮人！”
“没错！
我就是野蛮人！”
叶凡挺起胸膛，一脸得意，“但我能完成任务，能拿到报酬，能让目标屁滚尿流！
你呢？
你还在这里跟你那堆落叶较劲！
拜托了，大哥，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看你们这种慢节奏的文艺片？
大家喜欢的是快节奏、强刺激的商业片！
懂吗？
商业片！”
叮！
恭喜宿主在‘艺术理念’对峙中取得完胜！
厉无咎‘仪式感’人设出现松动，职业认同感降低15%。
任务完成！
奖励恶人值x200，技能‘王之蔑视（被动）’——当你发表神级歪理时，有一定几率让对手陷入短暂的逻辑混乱。
叶凡心里乐开了花，但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这个魔头虽然被自己说懵了，但实力差距摆在那儿，真动起手来，自己还是个**。
他捡起地上的喇叭，拍了拍上面的灰，对着厉无咎潇洒地一挥手：“行了，跟你说这么多，是看你这人虽然脑子有点毛病，但还算个同行。
今天这单我接了，你去别处吧。
回见！”
说完，他转身就跑，那速度比来的时候还快。
厉无咎站在原地，看着叶凡那闪着光亮片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许久都没有动弹。
他低头看了一眼满地狼藉，又看了看那些不知所措的手下，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一句话。
“商业片……快节奏……强刺激……”他喃喃自语：“难道……我真的……过时了？”
与此同时，在九天之上的浩然天域，天道监察殿内，警报声大作。
一名监察使慌慌张张地冲进大殿，跪倒在殿中首席的那个冷峻青年面前。
“报！
司寇大人！
S级剧情节点‘慕家灭门**’出现严重OOC！
执行者厉无咎的戏份被一个……一个未定义命格的路人甲全部抢走！”
司寇仪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瞳孔中，无数金色的天道符文在流转。
他面无表情地抬起手，一面水镜出现在空中。
水镜中，清晰地播放着叶凡踹门、**、**、赶人、和厉无咎吵架的全过程。
看着画面里那个穿着花裤衩、嚣张跋扈的身影，司寇仪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未定义命格……编号7345，叶凡。”
他低声念道，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一种……他自己也未曾察觉的困惑。
“派人去，”他冷冷地下令，“把这个……异常数据，给我带回来。”
这比厉无咎预想中任何一种开场都要震撼。
他想象过慕家老狗的哀嚎，想象过护院的惨叫，甚至想象过风卷落叶、血染长廊的凄美画面，但他唯独没想过，现场会安静得像一群被掐住脖子的**。
那扇价值三千灵石的紫檀木大门，此刻像个被砸烂的玩具，木屑和金粉铺了一地。
门口，叶凡摆着他自认为最凶的pose，一手叉腰，一手举着那个破烂的竹筒喇叭，胸膛起伏，大口喘气。
他那条亮片大裤衩在昏暗的天光下，反射着一种极其廉价又刺眼的光。
慕家大宅的院子里，几十号人全都石化了。
家主慕正海，一个年过半百、保养得宜的老头，正端坐在主位上，手里还捏着一杯准备用来壮行的毒酒。
此刻，他嘴巴半张，眼珠子瞪得像铜铃，脸上的悲伤和绝望被一种巨大的、荒诞的困惑所取代。
这……这是谁？
剧本里没这段啊！
S级反派厉无咎呢？
那个传说中每次出场都自带***、**都要讲究构图和氛围的艺术型魔头呢？
怎么来了个……耍猴的？
就在这时，叶凡的喇叭里传来一阵“刺啦”的电流声，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人生中第一次，也是最重要的一次“反派**”。
“咳咳！
都给小爷听好了！”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和过度用力而有些尖锐，通过喇叭扩音后，更是有种划破玻璃的魔性效果。
“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还有你这个老不死的！
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小爷我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什么叫做血流成河！
什么叫做……呃……家破人亡！”
他一边喊，一边在脑子里疯狂搜索恶毒词汇。
系统提示要至少三个，他刚才好像说了“***”、“老不死的”、“血流成河”……够了够了。
慕家人更懵了。
这台词……怎么感觉比厉无咎的台词还俗套？
而且喊话的人，表情怎么有点像是便秘？
那凶狠的眼神里，怎么还带着一丝求求你们快信了的哀求？
假山后，厉无咎的拳头己经攥得咯咯作响。
他的脸，那张精心涂抹了哥特式颓废妆容的脸，此刻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
他感觉自己像一位顶级的歌剧演员，在咏叹调的最**部分，被一个扛着录音机跑进来的广场舞大妈用最炫民族风给打断了。
这不是简单的抢戏，这是艺术上的亵渎！
是职业上的侮辱！
灯光师呢？
气氛组呢？
***呢？！
他愤怒地用神念扫视。
他发现，他高价请来的气氛组，几个负责撒落叶的小魔，此刻正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在憋笑。
而他高价聘请的***团队，那个弹古琴的乐师，手里的琴弦都绷断了一根，整个人呆若木鸡。
“**！”
叶凡的喇叭又吼了一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
他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槛，光着脚踩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径首走向慕正海。
慕家几个护院下意识地想动，但被慕正海一个眼神制止了。
老头子现在也糊涂了，这情况，剧本没给啊，是反抗还是不反抗？
反抗了，万一不符合剧情，被天道判定为OOC怎么办？
叶凡走到桌前，一把夺过慕正海手里的酒杯，闻了闻，然后“呸”地一声吐在地上。
“临死前还想喝一杯？
没那个命！”
他恶声恶气地说道，眼睛却在飞快地扫视桌子上的东西。
他的目标是财产损失和精神恐吓。
他一眼就看到了桌角一个锦袋，鼓鼓囊囊的，看样子是灵石。
这可是好东西！
叶凡一把抓过锦袋，在手里掂了掂，分量不轻。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对着吓得瑟瑟发抖的慕正海说：“老东西，这些家当，小爷我就笑纳了，就当是给你们收的火化费了！”
说完，他还不忘补充一句：“顺便说一句，你家这地毯的配色，真是土得掉渣！
丑得让小爷我眼睛疼！”
精神恐吓完成！
叮！
任务目标‘发表**’完成！
评价：及格。
台词略显生硬，但胜在嗓门大。
叮！
任务目标‘财产损失’完成！
评价：优秀。
不仅**，还进行了毁灭性的美学打击。
叮！
任务目标‘精神恐吓’完成！
评价：良好。
受害者情绪从‘绝望’转变为‘极度困惑’，符合‘精神打击’判定。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叶凡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他看了一眼慕家老小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决定趁热打铁，赶紧收尾。
“行了！
别用你们那蠢兮兮的眼神看着小爷我！
看什么看？
没见过帅哥啊？”
叶凡把锦袋往裤衩里一塞，挥了挥手里的扩音喇叭，“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赶紧从这儿滚出去！
滚得越远越好！
永远别再让我看见你们！
否则，见一次，我抢一次！”
慕家人：“？？？”
这是……灭门的新款式？
不**，只赶人，还顺便抢钱？
慕正海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这位……这位好汉……您……您确定这是灭门？”
“怎么？
你有意见？”
叶凡把喇叭对准他，恶狠狠地问。
“没！
没意见！
我们这就滚！
这就滚！”
慕正海如蒙大赦，也顾不上什么家族颜面了，一把拉起旁边的老婆子，对着一众儿孙大喊：“还愣着干什么！
快跑啊！
再不跑，好汉……好汉他要改主意了！”
慕家上下几十口人，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往外涌。
他们甚至不敢多看叶凡一眼，生怕这个画风清奇的“灭门大盗”突然想起来，灭门还是得见血才算完整。
一时间，慕家大宅人仰马翻，哭爹喊娘，但仔细一听，那哭声里都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看着慕家老小像一群受惊的兔子一样消失在街角，叶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腿肚子都在打颤。
太**刺激了。
他转过身，准备开溜，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浑身散发着低气压，脸黑得像锅底的人。
厉无咎。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己经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正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即将爆发的雕塑。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叶凡，眼神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看待劣质仿冒品的、混杂着鄙夷和愤怒的冰冷。
“你，”厉无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破坏了我的作品。”
叶凡心里一紧，但面上依旧装傻：“啊？
你说什么？
什么作品？
这里是慕家吧？
我来**的，你有意见？”
“**？”
厉无咎像是听到了*****，他缓缓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精心布置的现场，“你看看这里！
我花了三个月时间调试的‘悲秋’主题滤镜，我安排的落叶密度，我定制的《末日**》***！
全都被你毁了！
你懂什么叫艺术吗？
你懂什么叫仪式感吗？”
叶凡愣住了。
他看着这个魔头，突然觉得这人脑子可能有点不正常。
谁家灭门还带调滤镜的？
“那个……大哥，你是不是对‘灭门’有什么误解？”
叶凡小心翼翼地试探道，“灭门，不就是把人杀光吗？”
“肤浅！”
厉无咎厉声喝道，他向前一步，强大的气势让叶凡的呼吸都为之一滞，“灭门是一门行为艺术！
是向这个僵化的世界展示毁灭之美的最高形式！
它需要有铺垫，有转折，有**，有余韵！
你这种一脚踹门就喊**的粗鄙行为，跟野兽有什么区别？
你这是在侮辱‘反派’这个神圣的职业！”
叶凡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不是来灭门的，他是来拍电影的。
而自己，就是不请自来、还把摄影棚给砸了的野蛮人。
叮！
隐藏任务触发：与‘灭门艺术家’厉无咎进行‘艺术理念’的对峙。
任务要求：坚持自己的‘**式作恶’风格，在言语上彻底击垮对方的‘仪式感’。
任务奖励：恶人值x200，技能‘王之蔑视（被动）’。
失败惩罚：无。
还有这种好事？
叶凡顿时胆子大了不少。
他清了清嗓子，把扩音喇叭的音量调到最大，然后对着厉无咎，用一种看傻子的语气说道：“我说这位大哥，你是不是魔道业务太不饱和，闲出毛病来了？
**就**，搞那么多花里胡哨的给谁看呢？
给天道看吗？
还是给那些被你杀的人看？
人家都快死了，还有心情欣赏你的落叶和***？”
厉无咎的脸色更黑了。
“你……你这是在亵渎艺术！”
“艺术个屁！”
叶凡把喇叭往地上一顿，双手叉腰，开启了唾沫星子模式，“我告诉你什么才叫专业的反派！
效率！
懂不懂？
就是快！
准！
狠！
像你这样磨磨唧唧，又是化妆又是选***的，等你一套流程走完，人家主角都带着援军杀到门口了！
你这是敬业吗？
你这是在给对方送人头！”
“你……你胡说！
完美的仪式可以震慑人心，让他们在绝望中凋零！”
“放屁！
我只看到你那几个小弟在憋笑！”
叶凡指了指不远处那几个己经快要憋出内伤的气氛组小魔，“你那叫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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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踹门的那一刻，他们心里的恐惧，比你放三个时辰的***都管用！
我这叫首击灵魂的打击！
你那叫什么？
叫自我感动的噪音污染！”
厉无咎被这番歪理邪说得一阵头晕目眩。
他引以为傲的职业理念，在这个穿着花裤衩的男人的嘴里，竟然变得一文不值。
他感觉自己的道心，那个追求极致恶行美学的道心，出现了一丝裂痕。
“你……你这个没有美学素养的野蛮人！”
“没错！
我就是野蛮人！”
叶凡挺起胸膛，一脸得意，“但我能完成任务，能拿到报酬，能让目标屁滚尿流！
你呢？
你还在这里跟你那堆落叶较劲！
拜托了，大哥，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看你们这种慢节奏的文艺片？
大家喜欢的是快节奏、强刺激的商业片！
懂吗？
商业片！”
叮！
恭喜宿主在‘艺术理念’对峙中取得完胜！
厉无咎‘仪式感’人设出现松动，职业认同感降低15%。
任务完成！
奖励恶人值x200，技能‘王之蔑视（被动）’——当你发表神级歪理时，有一定几率让对手陷入短暂的逻辑混乱。
叶凡心里乐开了花，但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这个魔头虽然被自己说懵了，但实力差距摆在那儿，真动起手来，自己还是个**。
他捡起地上的喇叭，拍了拍上面的灰，对着厉无咎潇洒地一挥手：“行了，跟你说这么多，是看你这人虽然脑子有点毛病，但还算个同行。
今天这单我接了，你去别处吧。
回见！”
说完，他转身就跑，那速度比来的时候还快。
厉无咎站在原地，看着叶凡那闪着光亮片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许久都没有动弹。
他低头看了一眼满地狼藉，又看了看那些不知所措的手下，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一句话。
“商业片……快节奏……强刺激……”他喃喃自语：“难道……我真的……过时了？”
与此同时，在九天之上的浩然天域，天道监察殿内，警报声大作。
一名监察使慌慌张张地冲进大殿，跪倒在殿中首席的那个冷峻青年面前。
“报！
司寇大人！
S级剧情节点‘慕家灭门**’出现严重OOC！
执行者厉无咎的戏份被一个……一个未定义命格的路人甲全部抢走！”
司寇仪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瞳孔中，无数金色的天道符文在流转。
他面无表情地抬起手，一面水镜出现在空中。
水镜中，清晰地播放着叶凡踹门、**、**、赶人、和厉无咎吵架的全过程。
看着画面里那个穿着花裤衩、嚣张跋扈的身影，司寇仪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未定义命格……编号7345，叶凡。”
他低声念道，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一种……他自己也未曾察觉的困惑。
“派人去，”他冷冷地下令，“把这个……异常数据，给我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