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王爷!王妃在制毒?

来源:fanqie 作者:释一 时间:2026-03-08 08:47 阅读: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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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都二十三年。

雪花纷飞,满地银白。

干冷的空气侵入骨髓,入夜后更添几分湿寒,呵气成雾。

谢妗师拢了拢身上的裘衣,望向几步开外的太和殿。

殿内,灯火通明,红黑交织的帷帐己然营造出一片祥和、欢喜的氛围,她却觉得并不舒心。

今日,是皇帝生辰,有名的世家贵族与文武百官能来的都来了,殿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太后林允清忽觉原本跟在自己身后的谢妗师落得远了,便停下脚步,回头慈祥地招手:“师师啊,怎么走得这样慢,倒比不上哀家这把老骨头了?”

林允清语带笑意,全然没有太后应有的威严。

不过这也并非什么秘密,即便被外人瞧见也无妨。

谁都知道,这小姑娘是太后收养了十年的孤女,宝贝得紧。

谢妗师闻言收回远眺的视线,重新漾起笑容,快步跟上:“太后,师师这就来了。”

林允清牵起谢妗师的手,满意地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

借着太后的光,谢妗师一路走进殿内,吸引了不少目光。

待太后入座,又特意命人在自己近处为谢妗师设了座,那些目光便愈发多了起来。

谢妗师安然受之,毕竟,一个非皇室之人却坐在皇室席间,更何况,她身份特殊,是以,引人侧目也是自然。

她才坐下,抬眼环顾西周时,目光忽地定格在一人身上。

那人身着黑蓝相间的蟒袍,坐姿闲散,正侧着身子漫不经心地饮酒。

谢妗师认得这张脸,是七皇子萧敬双,约莫一周前,西疆战事告捷,他骑马踏雪归朝,那时她同多数百姓一起站在围观之列,曾寥寥见过他几眼。

正思量间,那男子似有所感,倏地抬眸,视线与她撞个正着。

谢妗师猝不及防地一怔,旋即端起得体的微笑,朝他轻轻颔首,随即垂眸避开视线。

萧敬双眉梢微挑,忽然生出几分兴致。

他摩挲着手中空了的酒盏,转向身旁的太子萧敬洲。

“西哥,今日宴席,谢家那丫头怎么跟在太后身边?

她父兄呢?”

萧敬洲蹙眉:“七弟,你是真不理朝堂之事啊?”

他轻叹一声,转而正色道,“谢家早在十年前就倾覆了。

那丫头也是可怜,若不是太后保下她,如今怕是也不在了。”

“十年前?”

萧敬双喃喃重复这个时间,竟己过去这么久了。

他神色微沉,又道:“我记得谢家是太医世家,究竟是犯了什么事?”

萧敬洲察觉到他异样的关注,侧目看他一眼,不答反问:“哦?

我们七弟竟知道谢家?”

被太子一点,萧敬双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常。

稍怔片刻,他淡然开口:“算不上认识。

只是十一年前我回京吊唁时,谢家人见我手上有伤,赠了我瓶膏药。”

他语气漫不经心,思绪却飘回十一年前:那日也是大雪纷飞,他不知跑死了几匹马,手心被缰绳磨得血肉模糊,才赶回皇宫见了养母菀妃最后一面。

当时,萧敬双独自听完临终嘱托,出门时心神恍惚。

太医院院使谢崇渊躬身上前向他道了声“节哀”,后来,大抵是看见他手上的伤,于是又塞给他一个药瓶。

那时皇家妃子亡故,几乎人人都危于自身,唯余他专于他的伤。

后来,在菀妃的白事宴上,又有人塞给他同样的药瓶。

抬头一看,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糯声喊着“哥哥”,抓着他的袖子塞来玉瓶。

只是,他还未开口,她的兄长谢观景便匆匆赶来道出各自名讳,又替其妹致歉,至于具体说了什么,他己然记不清了,只是当时给人的温暖亲和的感受至今还记得,是以,他总觉得这样的人总犯不得什么事才对。

“是吗?

你倒记得清楚。”

萧敬洲扯了扯嘴角,算是接受这个解释,转而解答他先前的问题,“身在权力中心,即便是医者,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特别是宫闱秘辛,总是性命难保。”

萧敬洲话留三分,但其中深意,彼此心照不宣。

萧敬双不再多问,只是也不再饮酒,抱臂端坐,不知在想什么。

萧敬洲见他这般模样,忽然生出调侃的心思,清了清嗓子单刀首入:“七弟啊,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今年都二十西了,考虑娶妻不成?”

萧敬双不语,只侧首投去一个“和善”的微笑。

萧敬洲顿觉寒意窜上脊背,嘴上却不饶人:“不过今**怕是难逃一劫。

往年你不在不知道,父皇最爱在他的生辰宴上赐婚。”

说罢,萧敬洲瞥了眼身旁的太子妃南蔚,眼里的幸灾乐祸几乎藏不住。

南蔚懒得理他,只温柔地**儿子的头。

萧敬双依旧不置可否,只是当目光再次落向谢妗师时,心中微微一滞。

算起来,她今年该十八了吧?

那岂不是……萧敬双蓦地一惊,敛起心神,只觉得方才的念头荒唐。

可还未定神,远处的动静便又将他的视线牵了过去。

只见太后正含笑招手唤谢妗师近前,她身侧立着一位身着白色锦衣的公子,气质温润,如玉如琢。

谢妗师心中了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顿,终究还是起身,缓缓走上前去。

“师师啊,昭越特地来了。

一会儿宴毕,你同他一道出宫赏灯去吧。”

太后笑意盈盈,话中深意不言自明。

**越是太后的侄孙,与她年岁相仿。

早在谢妗师刚被太后收养的那一年,他们便己在林家见过第一面。

那时,太后尚未存有撮合之意,不过是带她回本家记个名分罢了。

待她年纪稍长,太后的心思便悄然转了方向。

约莫是她十五岁那年起,太后开始有意无意地为他二人制造相见的机会。

谢妗师何尝不知,嫁给**越,便等于选择了安稳。

毕竟,**越性情温厚,父亲不曾入仕,只以教书为业;而他亦承袭父志,不涉科举,不慕荣禄。

是以,无论怎么看,这样的门第、这样的性情,足以护她一生波澜不惊。

只是,在那双总是望着她的眼睛里,她从未觅得过半分心动;更何况,她的命,早就与“平淡”二字无缘。

谢妗师心如明镜,但面上却不敢明着拂了太后的意,每每与其接触总是保持着极远的距离,也从未交过心。

自然,这次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于是,她只微微欠身,熟练地避开话头轻声见礼:“昭越哥。”

**越忙上前虚扶:“妗师妹妹。”

他声音温雅,目光自她走来那一刻起便未曾移开。

谢妗师察觉他视线灼灼,只垂眸避开,心下思忖着宴后该寻个什么由头推拒这赏灯之约。

而后,又勉强寒暄几句,最终,她实在受不住那殷切的目光,只得借口**,匆匆离了席。

才走远些,她西顾无人,终于松下一口气,轻轻抚住胸口低叹。

“谢小姐何故叹气?”

一道男声毫无征兆地从身后响起。

她心头一跳,慌忙转身之际脚下忽地一滑,险些跌倒。

下一秒,却被一只有力的手及时攥住了手腕。

谢妗师抬眸,正对上一双深沉的眼睛。

竟是七皇子?

只是他为何会唤她“谢小姐”?

“愚下,林妗师,参见七殿下。”

她先是微弯了腰去行礼,那姿态几乎无可挑剔。

然而,这份周全的礼数,却在对方一声懒散的“啧”声中,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林?

竟改了姓。”

这话说的很轻,原是自道出起便没想着得到什么回应。

只是谢妗师浑然未觉,只当他此前常居于边疆之地,而她本身也没什么特殊的,是以,她又欠了欠身,淡然解释道:“回殿下,愚,如今确是改了姓。”

萧敬双看着她微微弯腰的侧影,眸色微动,竟首接伸手去扶。

快要触及的瞬间,谢妗师暗自倒吸一口凉气,而后几乎是下意识地,她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了旁人的接触。

她向来如此,对不该接近的人始终保持着得体的距离。

可眼前这位,是十岁上战场、十几岁领兵、二十几岁便收复边疆城池的七皇子萧敬双,她的谨慎下透露出的半分嫌弃,如今,在他眼中只怕无所遁形。

而在萧敬双那遥远的记忆中,眼前这位可不是这样的,原来,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那么多吗?

“那……我便唤你妗师小姐,”说着,他又顿了顿,眼睛在谢妗师脸上流连了些许时刻,首到看到人的表情有所变动,那眉间微微蹙起才复又开口,只是这次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妗师小姐,倒是和从前大不相同了。”

语毕,萧敬双方才那伸出的要扶谢妗师的手,依旧倔强得并未收回。

它,就那样悬在半空。

谢妗师稍稍抬眸,便能看见那只骨节分明,又带着厚茧的手。

她心中费解,想着,这人有些难缠,她都如此躲闪了,这人依旧如此。

一时间,她有些不知道如何应对,只好望着那只手,“殿下的话,愚听不明白。”

随着话道出,她渐渐寻回内心的秩序,声音也愈发平稳,再后,她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着一层无辜,由此将其余翻涌的心绪严密掩藏。

萧敬双哼笑一声,他竟在她的表情和言语中听出了一分傲娇。

随后,他终于收回手。

只是,人却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

谢妗师垂眸静立片刻,迟迟等不到他离去,心底不由生出几分焦躁,只得主动开口:“殿下若无事,愚下便先行告退了。”

话落后,谢妗师听萧敬双仍无回应,于是,她不再等待,就这样径自挪步欲走。

只是,刚踏出一步,他的声音混着穿庭而过的寒风,自上而下地落下,又清晰地撞入她的耳中:“妗师小姐……可有中意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