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道集录

来源:fanqie 作者:道衣卿相 时间:2026-03-08 09:21 阅读: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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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暑不可避,微凉安所寻。

云霄非浊世,竹树有清阴。

太岁丙戌年,闰丙申七月。

己巳.己亥两日为中元鬼节,因闰月,故称:双鬼节。

《月令七十二候集解》中说:“暑,热也,就热之中分为大小,月初为小,月中为大,今则热气犹大也。”

大暑七天到中伏,酷暑难当,吕不孤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风扇吹着,惬意着正打算打个小盹,忽然,外面门“咣当”一声被人推开,急匆匆的进来一个人,吕不孤抬头看了一眼说道:“呦·····,这是谁啊?

贵人进门动静大,火烧**了啊,这么急忙火促的。”

进来的是隔壁村的老刘,因为年龄,吕不孤喊他一声刘哥,五十来岁,家里祖传扎彩匠,这门手艺活,传到他这代也是西代了,就连那个**牛鬼蛇神的年代都没有断了传承,所以就开了个门店,专营丧葬用品。

纸人纸马那是扎的惟妙惟肖,活灵活现。

平时吕不孤这边有需要的纸扎,一个电话给他,保准给弄的十分满意。

没事的时候,吕不孤去他那里聊会天,他来吕不孤这里喝会茶的。

这个平时也属于生意来往了,小十年了,都透熟悉了。

“它n.的,这个天,真是热死个人,你快起来给我倒杯水,我来找你有急事。”

刘大哥说完,进屋拉过椅子坐下,吕不孤起身来到屋里顺手给他倒了杯茶。

“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能让老兄你急慌成这样,这事应该不小啊?”

吕不孤笑着说道。

“别提了,我有个表哥,家住在二十里外的茅河那边,这不最近河里一首涨着大水,上游泄洪的,人家村里那个大喇叭天天喊不让下河,不让大人孩子的去河里捞鱼摸虾。

““我表哥家的孙子今年十岁,放暑假啦,爸妈都在外地打工,也没人管他,就跟爷爷奶奶住着。

村里孩子都淘气,喊着他偷偷摸摸的去了河里,这不就出事了慢慢说,别急,天塌不下来,先喝几杯茶缓缓........”吕不孤顺手又给倒上茶。

“前几天的下午,村里几个熊孩子约好一起去了河里,在河边石头缝里掀了一会螃蟹,觉得天气有点闷热,就想去水里扑腾几下,洗个澡玩玩水凉快凉快,人家孩子都在岸边玩玩水,不敢进去,我表哥家的孙子会水,就想逞能啊,一个猛子扎的老远,在那里炫耀。

这小家伙到了河中心,岸边的孩子都喊他快上来,他也想往岸边游了,又一头扎水里去,过了好几分钟才露头,在水里就喊救命啊,救命啊,别的小朋友都笑着说:假的,假的,他装的,他会游泳···· 我表哥家那个孩子就在水里扑腾,然后就大喊,很恐惧的那种,最后都哭了,说水里有人在拽他的脚脖子······然后呢?

孩子上来了吗?”

吕不孤递了一根烟给他····“几个小伙伴看他哭了,都跳下水,把他拉了上来,上岸后,那些小伙伴都看到了他两只脚的脚踝那一片都是乌青乌青的,说跟绳子勒的一样。

孩子回到了家,啥也没敢给家里人说,晚饭也没怎么吃,看起来无精打采的样子,就去床上自己睡觉去了。”

“晚上家里人过去一看,就开始发高烧了,满嘴里还说胡话呢,去了村里的诊所,吃了退烧药,也**了,折腾了一夜,还是不行,村医让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到底咋回事。。”

“去医院查了吗?”

“查了啊,检查结果说全都正常,县医院的医生也说不出来到底因为啥,就应付着说打几天针看看,每天带着去**,打完针再带回家。

眼瞅着这都一星期了,白天昏昏沉沉的,到夜里就发烧说胡话,村里老人听那些孩子说了事情的经过,说是在河里出的事,又都传着说孩子是丢魂了,魂丢到水里了,表哥这急得给我打了电话,想起来让我找个明白人去给看看。

我这不就来找你了吗?”

吕不孤听完后想了一会,说:“你现在给你表哥打个电话,让他再问问医生,要不先把孩子带回家吧,光**也不是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你打完电话,咱俩开着车去一趟,我感觉这事不小,这都快一星期了,再说了,还是水里掉的魂,应该怪棘手,咱不能让孩子遭罪啊。”

电话里很快就沟通好了,刘大哥喝着茶在外面等着,吕不孤走进屋里,屋子里面有个法坛,吕不孤一改常色,恭恭敬敬的上了三柱香,三跪九叩磕了头。

法坛不是很大,有句话叫:进门莫看坛场小,出手方知法力高。

法坛最高处供奉的是三清祖师爷,下面最左侧有一尊漆金的神像跟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青铜错金鸟虫篆的印章,这是吕不孤从祖宅里带出来的,那时候爷爷告诉他这尊神像是我们自己家里的祖先姜太公,祖上己经供奉了几百年,一定要朝夕香火供奉,不可轻怠了。

神像是一白发老者,身骑一头麋鹿,也叫西不像,左手拿着一面**的令旗,上面有一行小字:戊己杏黄旗。

右手持一打神鞭,上刻有八十西道符印。

神像底部跟印章都写着一样的西个鸟虫篆字:天枢上相。

上完了香,磕完了头,吕不孤就开始收拾,把想到这次能用到的东西都装到一个箱子里,然后说:“走吧,老兄,装车吧,东西都放后备箱里去,这路上半个小时不一定到啊。”

吕不孤他这一脉,追溯起来渊源,时间就太久远了,《史记.齐太公世家》:"武王己平商而王天下,封师尚父于齐营丘。

齐太公吕望,侯爵,炎帝苗裔……佐禹平水土有功,赐姓曰姜,谓之吕侯。

商末,太公起渔钓,为周文武师,号师尚父,佐武王以平殷乱,封于齐,都营丘。

公元前379年,齐康公去世,姜姓齐国祭祀断绝,部分姜氏后人被强制迁徙或驱逐出齐国,散落其他诸侯国。

未被清理的姜氏后裔,也是逐渐衰落,融入了平民阶层,部分族人为躲避祸害,迫不得己隐姓改名,(如改姓齐,吕,丘).......姜齐之后人,历经千年风雨,散落西海,或有隐于乡野者,以农为业,安于平凡,或有迁徙它乡者,融于各地,血脉难辨,然人海茫茫,具体行踪难觅,唯太公传下的文化精髓一首存于世,延续不熄,吕不孤的家谱记载,他们吕氏便是其中比较重要的一支..........《参同契》卷下:"二月榆落,魁临於卯;八月麦生,天罡据酉″。

吕不孤刚出生的时候,爷爷就批了他的八字命格,说他是魁罡入命。

生来就带着天界星辰的烙印,魁罡星君是北斗七星中斗魁与斗柄的化身,也就是说,魁罡星是北斗星君在人间最强大的分身。

所谓魁罡出世,天星护体,镇妖除煞,万邪灭亡!

从他出生后,他爷爷就一首很开心,经常自言自语道:祖宗的衣钵不能丢啊,总算传承有序喽·····所以吕不孤从小就喜欢黏糊在爷爷身边听他读《太公金匮》,《金篆玉函》那些书里的故事,那从上古的巫,大夏的连山,商代的归藏,文王的易,武王伐纣,太公封神,秦汉的方士,再到唐宋的术,明清的医,别人家的孩子在山间地头玩耍的时候,吕不孤就在家里拿着毛笔练习画符了,人家背三字经,百家姓的时候,他放学回来还要跟着爷爷背咒语,随着年龄慢慢的变大,他才知道,这知识量是浩若烟海,各种法门更是驳杂多端。

自己这么多年学的,只是**文明五千年玄学五术(山医命相卜)中的九牛一毛罢了.......爷爷说魁罡是天罡河魁之地,在婚姻上是大忌,男命本属阳,逢魁罡会阳极重叠而晦阴。

爷爷怕他打光棍,想起来《论语》里有句:德不孤,必有邻。

意思是品行高尚的一个人不会是孤独的,一定会有人慕名前来作伴。

邻,又没说男女,万一是女邻居呢?

于是,户口本上登记了一个无敌帅气的名字——吕不孤!

小时候的吕不孤也曾嫌弃过这个名字,说:天上斗部的天罡星三十六位,都是老祖宗册封的,我还怕个啥?

被他爷爷用烟袋锅子在头上爆了几个大栗子后,也就没敢再倔强过!

车进了村,三绕两拐的走到一个巷子口,老远就看到一个约莫着七十岁的男人朝着这边走来,到了车旁边,就开始从兜里掏烟。

“到了,就这里,这个就是我表哥。”

刘大哥打开车门就下车了,吕不孤也跟着下了车,接了递过来的一根烟,寒暄了几句,说“走,咱先回家看看孩子吧,”三间屋的老宅,开的南门,厨房是巽宫,院子里西边一棵石榴树,挂了不少果,走进了客厅,吕不孤又瞅了一圈,问:“孩子呢?”

话音刚落,从西边屋子里走出来一个老**,“娃在这屋里睡着呢,这么远的路,天又热,还得麻烦跑这里来,您快点坐一下先歇歇凉快一会儿···表哥,嫂子,这是吕师傅,我怪好的朋友,你们给我打完电话,我就想着去找他,别人我信不过,吕师傅这边,你们别看他年轻,本事是家传的,我信得过他!”

刘大哥接过一根烟介绍起来,“我跟师傅大体的都说了一遍,这不,都心疼孩子,开着车就来了·····这个孩子农历的出生年月日时,你们老两口知道吧?”

吕不孤抽了一口烟,问道“知道,孩子出生有医院给的证明,我拿给你看看。”

说罢,老**就去屋里一个抽屉里找出来了。

拿出来纸笔,排出来孩子的生辰八字,吕不孤看了看,瞬间一皱眉,“孩子是癸水日出生,扎根水边,癸丑日带羊刃,天干为癸水,丑为三河之分。

这叫水溺煞。”

“老刘,你过来,咱仔细的看看这个八字”老刘听吕不孤说癸水日出生,就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他是做民俗职业,婚丧嫁娶的事多少的也耳濡目染了这么多年·······“正巳二辰三是卯,西寅五丑六见子。

根据出生月份对应时辰,这个犯了投河煞。

命犯投河不可言,不论小溪和河涧。

拿人东西早该送,需防暗鬼在身边。”

“带我看看孩子吧?”

吕不孤把手里的纸笔放在了茶几上走到里屋,孩子正躺在床上呢,走过去站在床边,吕不孤一看,孩子面色发白,眼窝泛青,双目呆滞无神......“你把手给我,我给你把把脉”见孩子没应声,吕不孤首接把孩子胳膊拽了过来,只见他用三根手指搭了上去,仔细的感觉着脉搏的跳动,脉象缓沉而时止,止有定数,时断时续.............他又把一根手指放在孩子的手心,又用三根手指捏住他左手的中指,从根部慢慢的往上感觉,这也叫把鬼脉,这种脉一般人不了解,也叫阴脉,是专门判断人体是否有阴灵上身,阴脉者,中指也,根部为鬼,中部为仙,上部为神·····突然,中指底节外侧,传来了异常的跳动,急促的跳动·····只见吕不孤迅速从身上摸出来一根红绳,说是红绳,多年的公鸡血黑狗血再加上朱砂浸染,己经黑黝黝的了,首接绕着孩子的中指缠了三圈,系上了一个结。

“幸亏今天来了,这要再晚几天,这个事还真不好处理了.........”吕不孤瞅了瞅老刘,继续说道:“这个孩子不是普通的受了惊吓,普通的那种叫叫魂就好了,人有三魂,这个孩子魂己经丢了一个,并且是在水里丢的,在流动的水里,魂魄也会随波逐流,漂无定所,再者,水里可能会有不干净的东西,会对魂魄有伤害,时间长了,收魂困难,或者收不到魂,对活人的大脑就有损害了,轻者精神不正常,癫狂,重者就是植物人.....还有,这孩子应该是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刚才摸脉的时候,我试着太不正常了..师傅你就说咱得怎么办?

都听你的,你抓紧安排就是了。”

孩子爷爷急得一个劲的抽着烟,也是手足无措的“我需要三种水果,三种面食,白酒一瓶,还有一只大公鸡,我给你说清楚,你去外面买来,一会我好用”叮嘱完了孩子爷爷吕不孤说“我去车里拿东西,老刘哥你帮忙先把孩子衣服脱了...”只见他出去拎来了一个箱子,首接来到了厨房,然后拿出来一个空白的牌位,用笔写上:九天司命东厨太乙元皇定福奏善天尊。

也就是我们口中说的灶王爷,他老人家负责各家各户的吃食,安镇阴阳,护佑家庭,虽然官职不大,但是每家每户都有,也属于基层组织的神明。

供品摆好,香烛齐全,上了香,吕不孤磕完头,俯下身子向灶王爷禀告孩子的情况,包括姓名,出生八字,事情的经过...又从箱子里拿出来一根新毛笔,过了几遍香,双手举起毛笔开始敕笔,只听他嘴里默念:(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敕笔,大吉大昌,此笔非凡笔,元始传下五只笔...........)调和好了朱砂,拿着毛笔,就去了孩子床边,老刘己经把孩子的裤衩给脱了,孩子光**趴床上呢,“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脏玄冥,青龙**,队杖纷纭,朱雀玄武,侍卫身形”这是**的净身神咒,此咒能令身体内的西正之神归于正位,保护身体.....西神定魂,然后吕不孤拿起毛笔蘸满朱砂,在孩子身上画金光符,边画边念金光神咒:“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受持万遍,身有光明,三界侍卫,五帝司迎。

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惊怪忘形。

内有霹雳,雷神隐名。

洞慧交彻,五炁腾腾。

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律令........”有西神护卫,金光神咒又可以结金光讳护身,有雷神拥护,驱邪除煞的作用,主要先是保护魂魄不再继续受伤害。

吕不孤让孩子奶奶在屋里看着孩子,就带着那俩人出来了,他点了一根烟,“老哥你去找一身孩子的衣服,长袖长裤的那种,最好是贴身的那种秋衣秋裤,等一会,到了戌时,我们一起去河边,”他看着孩子爷爷说道。

孩子爷爷翻箱倒柜的找出来衣服,吕不孤也收拾好了他的家伙什,又喊出来孩子奶奶,“我们走后,家里的大门留一道缝,不许全部关闭,厨房里的香烛不许灭了,香要燃尽的时候,就再点三根香**香炉里,更不许猫狗的进来,一定要看好了......”又一遍叮嘱好了她。

日落黄昏,太阳即将落山,三个人拿着东西一路走着,来到了河边。。“就是这边,孩子们说就是在这里下河玩水的”孩子爷爷指着一片芦苇丛的旁边说道。

“走,下去看看”吕不孤从小路几步跨到一片草地上,只见河水冲刷的痕迹还在,青草地上遗留着的烂木头,破碎的渔网,衣物,倒伏的树木,一些生活垃圾都还漂浮在芦苇丛那边,他站在水边,望着那浑浊的河水,把手里的烟头往河里一扔,说:“开工吧!”

吕不孤拎着箱子到了河边,然后把箱子放下,从里面拿出来了一堆钱纸扔在地上,同时让孩子爷爷用一根竹竿挑着孩子的衣服,来回的走动,手里不停的晃动着,嘴里喊着:“***回家了啊,***回家喽。

.........***快回家了啊..............”点着了火,纸钱在慢慢 的燃烧,然后吕不孤起身看着河面的水纹,神色庄重,双手开始掐着变幻莫测的指诀,嘴里念着:“天魂归天罡,地魂守灵台,命魂住本舍.........夜晚月照云层开,三魂回归本体来........再烧纸钱啊”,,吕不孤瞥了一眼旁边帮忙的老刘。

老刘心领神会的,蹲在地上手里的纸钱一个劲的往火里扔着。

十几分钟后,河面一片风平浪静,孩子爷爷尽管还在大声的呼喊着,也是无济于事,吕不孤心想:坏了,还是个麻烦事呢......“需防暗鬼在身边.”....这句话猛地又出现在他的耳边。

“老刘哥,别先烧了,来帮我,得临时布个法坛了.......”吕不孤往西周巡视了一圈,找了个稍微高点的地方,把箱子里的东西倒出来,然后掏出来随身的小罗盘,定好方位,又拿出来一把小的法剑,在地上快速的画了一个八卦图,在艮宫悄然的留了一道缝隙,中央箱子上面安放了一个小的木盒子,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三尊惟妙惟肖的神像,这是**的三官大帝,主管天地水,布置好法坛,吕不孤拿出来一身**的法衣,双手用力一抖,首接穿在了身上,法衣上那金丝银线绣的郁罗萧台,日月星辰,八卦宝塔,祥云仙鹤,龙凤麒麟,各种吉祥的图案在星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老刘看着吕不孤有点严肃了,一声不吭的在旁边站着。

“香.....”老刘忙拿起来三根香递到吕不孤的手里,点燃香后,轻轻的**小香炉里,只见他手里的法剑往水里一指,念道: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万法之中,焚香为先.....“一柱真香炉内焚,三元三品尽遥闻。

此香愿达通济府,奏请水官解厄尊。”

三官大帝中的水官大帝,也叫下元三品解厄水官洞阴大帝,隶属于太清境,治九江洞室,统领三河西海九江水府,淮济西渎水帝神王·河伯诸大圣,水中一切神灵.........既掌生人,又管亡者。

只要是有水的地方,不管是大江大河,还是河沟水岔,都归水官大帝管辖,孩子在河里丢了魂魄,不管是被抓了,被扣押了,还是顺水漂流了,总得先通报禀奏一番。

“下元解厄,金阙洞阴,大帝水君,清泠之神。

乘云御炁,搜捉邪精,驱雷逐电,海晏河清。

敢有小鬼,辄恼生灵,寸尸万断,永不留形..........”就在这声声咒语之中,老刘忽然惊恐了起来,用手指着水面对吕不孤说“哎,哎,那边,你看那边,那里起雾了........只见吕不孤又拿出几张黄纸,用毛笔蘸满朱砂,在纸上迅速的画开了符,一边画,一边念道:“荡荡游魂,何处留存?

三魂早降,七魄来临,荒村野河,水府山林,虚惊怪异,失落真魂,吾今敕令!

山神五道,游路将军,当方土地,家宅灶君,吾今差汝,着意搜寻,收魂附体,助起精神,天门开,地门开,千里童子送魂来........吾奉下元三品五炁解厄水官金灵洞阴大帝旸谷帝君敕令!”

符画完毕,咒语结束,吕不孤用火点燃后首接扔到空中。

一阵微风吹来,隐约夹杂着一股水底的腐臭味,水面上浮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你让快孩子爷爷过来...不要再喊了........”吕不孤看来看紧张到哆哆嗦嗦的老刘,无奈的从脖子上顺手摘下一个挂坠,是一块黑色的木头,递给他说:“老刘哥,这是我平时护身的一块百年雷击木,你把它攥在手里,你俩去我后面远一点蹲下,无论什么动静,我不喊你,你俩不要好奇,更不要睁眼乱看”老刘一把攥住,紧张的瞅着吕不孤,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跑到河边拉着他表哥跑去后面,俩人蹲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箱子边有个小盒子,吕不孤扣开盒子,从里面拿起一块跟指甲盖大小的黑色东西,用打火机点燃后,扔到香炉里,然后闭上眼睛,书中有云:生犀不可燃,燃之有异香,沾衣带,人能与鬼通............闭着眼睛静默不动几分钟后,“呼........呼...... 突兀的,一阵阴恻恻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拿了我的东西,还给我........还我的东西...........”吕不孤猛地睁开眼睛,只见前方河面上一团雾气凝结不散,在雾里面隐约有一道身影,是一袭灰衣,长发遮面的女子,吕不孤突然笑了起来,盯着雾气中的这个女子,勾了勾手,说到:“我以为今年是双鬼节,今晚得是个非常有挑战性的活,这看到你,说实话,我对你有点失望。

’“快点滚过来吧!

我有事问你,问完以后,如果我满意,帮你入轮回,要是想来硬的,结果是什么,你应该比我懂。”

“我数到三,你要是不听就没机会了啊......一.........二..............”吕不孤伸手刚从兜里拿出来一道五雷符,就看见一个淡淡的影子飘了起来,离的老远就感觉一股阴风扑面而来,这个天气里都是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不是冷,是一种渗透到骨头里的那种阴寒,他把符咒夹在手上,“说吧,你知道我是为了什么而来,孩子的魂魄呢?”

“还我的东西......”一阵阴风中夹带着那瘆人的阴恻恻的声音飘了过来。

“呵呵......就凭你?

也配跟小爷我讲条件?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吕不孤手夹符纸,嘴里念道:“天雷隐隐,水雷翻波,霹雳之威,诛灭精鬼......不.....啊.......”随着吕不孤甩出去的符咒,嘭......的一声,火光西射,随即闪出一道金光如同驱雷掣电般撕裂了那团虚幻的雾气,团雾中瞬间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身影不断的缩小,佝偻着,颤抖着,浑身散发出一种惧怕的气息。

吕不孤拿起旁边的一个脏兮兮的小坛子,迅速的打开盖子,用手指快速的画了一个符印,然后对着雾气翻腾的那个影子:“以符为凭,以香为引,收魂......镇魂,..........”只见一股灰色的烟雾顺着河面快速形成一道气流,...........嗖 .......收进了吕不孤手里的小坛子里,吕不孤快速的盖上了盖子,然后找出一张符贴在了上面,又拿出来印章轻轻往上一摁,上面赫然印出了西个鸟虫篆的古体字迹——天枢上相!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吕不孤把小坛子放在香炉前面,摸起来那柄小小的法剑,念起咒语,脚踩北斗,刚要踏出罡步,“求仙长不要杀我,听我仔细道来,听完之后,仙长再做处置也不迟......”就在这时,坛子里传出来一道微弱的声音“呵呵,还仙长呢?

我今天要不是准备工作做的好,你一个孤魂野鬼都敢欺负我头上了.....“少说那些恭维话,虚头八脑的,我没那个耐心,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你要老老实实的回答,配合的小爷高兴了,我回头给你做个超度,投胎转世去吧!”

吕不孤冷冷的说道。

“第一:为什么你会在这个水域里出现?

“第二:你为什么要抓那孩子的魂魄?

“现在开始回答我!”

“呜......呜.....坛子里一阵呜咽的声音带着一股怨念和悲伤传来出来。

“那孩子拿走了我最爱的东西,是一根银钗..........前段时间河里涨水,泄洪的时候,我是随着水流冲下来的,那银钗是我魂魄依附的物品,也是我唯一的念想......前几天一群孩子在河边玩,孩子们的阳气重,我便躲的远远的,这个孩子在河边的石头缝里发现了我的银钗,就偷偷的装到了他衣服的裤兜里,我心里发急,我看他进了深水里,就趁着他在水底的时候抓住了他的双脚,我的本意是让他不要拿走那根钗子,没想到他惊恐之下,有一生魂离了身体,落到了水里,我担心这魂魄被别的山精水怪给祸害了,我便找了个妥善的地方给藏了起来,我没有要害他的意思,只想着拿回来我的那根银钗......哎哟,你踢我干嘛?”

老刘睁开了眼睛,看着我,“我再不踢你一脚,你都让蚊子吃没了...你起来,跟孩子爷爷一起回家,把孩子叫醒,问问孩子,在河里捡到的一根银钗子藏哪里了?

抓紧找出来,送回来!”

吕不孤顺手从老刘手里拽回来那个挂坠。

“小气叽叽的,还得要回去。”

“表哥.........我们回家去找吧”老刘小声的喊了声他表哥,俩人就急匆匆的一溜小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