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她安然
我明白顾盈盈对林国伟没有彻底死心,除夕当天,我跟踪林国伟去了县城的“夜莺”歌舞厅。
昏暗的灯光下,林国伟坐在角落,对面是个戴**的男人。
“药很安全,半片就行,醒了什么都不记得。”男人压低声音。
“真管用?”
“我试过好几次了。女人嘛,生米煮成熟饭,就认命了。”
林国伟冷哼一声:“那就行,那小娘皮扭扭捏捏的吊着我,看我怎么收拾她!”
我血液倒流,林国伟要给妈妈下药?
我躲在柱子后,捏着录音笔,手心全是冷汗。
林国伟递给男人一叠钱,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
他们又聊了几句,林国伟起身离开。
我跟出去,看见他骑着自行车朝机械厂医院方向去。
我抄近路狂奔,赶到医院时,却没看见林国伟。
顾盈盈正在给一个摔伤的孩子包扎伤口:“跑这么急,谁在后面追你?”
“我看见......”
话说了一半,我却不知道怎么说了。
告诉她林国伟买了**?她会信吗?
我编了个理由:“我听说林国伟在歌舞厅认识不三不四的人,你别喝他给的东西,不安全。”
沉默了很久,她轻声说:“我觉得他不至于做出这种事。”
联欢晚会还是来了。
顾盈盈化了精致的妆,端庄**持节目。
到了林国伟,他头上还粘着创可贴,抱着把吉他坐在台上自弹自唱。
唱完,他拿着一支塑料玫瑰深情款款地看着顾盈盈:“盈盈,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观众在台下起哄,顾盈盈满脸通红,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生怕她答应。
最后,她说:“我考虑考虑。”
我松了一口气。
顾盈盈逃过一劫,但我就没那么好运了。
林国伟认定是我破坏他和顾盈盈的感情,找人把我绑到机械厂废料区。
“林予安,名儿挺好听。但是我区教育局的朋友说今年应届生名单里,没‘林予安’这个人,***的哥们儿查了查常住人口,也对不上号。你说,一个大活人,怎么能哪儿都找不着呢?”
我答不出来。
他拿出一把折叠刀把玩起来:“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从哪儿来,回哪儿去,离顾盈盈远点,前几天的事我既往不咎。”
“第二条呢?”我问。
他声音压得很低:“第二,我要是跟保卫科说有个来历不明的人,鬼鬼祟祟在厂区和医院附近转悠,你猜他们会怎么处理?”
“你就不怕我把你买药的事说出去?”
他笑了:“说啊!证据呢?谁信你?那个卖药的早跑南方去了。”
他身后传出一个清亮的声音:“我信!”
林国伟回头,脸色很不耐烦:“顾盈盈,你是不是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顾盈盈背着光,脊背挺得笔直:“我已经报警了,你要是不想进去喝茶,就快点放了林予安!”
林国伟视线在我和顾盈盈之间打了个转儿,啐了一口:“**,真特么晦气!”
他离开之后,顾盈盈哭着蹲在我旁边给我解绳子。
我急切地说:“你现在信了吗?他真的不是好人!你不能跟他在一起!”
她红着眼,半晌,直勾勾地盯着我:“他不是好人,那你呢?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垂着头不说话。
她扔掉解开的绳子,气道:“他说得对!根本就没有你这个人!你到底是谁?”
我看着她年轻的眼睛,一股酸涩涌上心头:“我是你的女儿林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