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一、沙漠的第一课我离开村庄的第七天。
地图上那条代表公路的细线，在现实中是望不到头的、被烈日烤得发软的沥青。
热浪从地面升腾而起，让远处的景象如水波般荡漾。
背包越来越轻——水只剩下半壶，干粮还够两天。
最要命的是，我没有遇到一辆车。
“自我觉醒之路”，此刻我才真正体会到这个词的重量。
没有指导，没有补给站，没有“下一个城镇就在前方”的保证。
只有你，和这片沉默的、仿佛能吸走所有生命力的沙漠。
下午两点，一天中最热的时候，我被迫停下。
躲在一块巨岩的阴影下，小口抿着水。
图鉴显示周围有宝可梦的生命信号，但我一只都没看见——它们比我知道如何在沙漠中生存。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声音。
不是风声，也不是砂砾滚动的声音。
而是一种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像受伤的小动物。
我警惕地站起来，握着老人给的精灵球——空荡荡的，只是心理安慰。
声音从巨岩的另一侧传来。
我小心地绕过去。
然后我看见了它。
躺在沙地上，几乎和沙土融为一体的土**身躯，只有背上那几道深褐色的条纹和血红色的眼睛格外醒目。
它侧躺着，腹部微微起伏，呼吸急促而不规律。
一只前爪不自然地弯曲着。
我立刻打开图鉴，镜头对准它。
黑眼鳄，沙漠鳄鱼宝可梦。
会把身体埋在沙漠的沙子里，只露出眼睛和鼻子观察周围情况，等待猎物。
性格凶悍。
图鉴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响亮。
黑眼鳄的眼睛睁大了一瞬，发出威胁的低吼，但随即被一阵痛苦的痉挛打断。
它受伤了，而且不轻。
我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
按照常识，这是收服宝可梦的机会——它虚弱，无力反抗。
按照我学到的知识，地面/恶属性的黑眼鳄进化后会很强大。
按照我的需求，我迫切需要第一只伙伴。
但我看着它的眼睛。
那不是野兽垂死的眼神。
那里有痛苦，有警惕，还有一种顽固的、不肯屈服的光。
它死死盯着我，龇着牙，哪怕每呼吸一次都像在忍受折磨。
我想起老人的话：“宝可梦不是工具，不是武器。
它们是活生生的存在。”
我想起纱织姐姐的照片上，那对年轻夫妇灿烂的笑容。
我慢慢蹲下，保持安全距离，把水壶放在地上，然后退开几步。
黑眼鳄盯着水壶，又盯着我，喉咙里发出怀疑的咕噜声。
几分钟后，求生的本能战胜了警惕，它艰难地挪动身体，把嘴凑近壶口，小口地**着珍贵的水。
我注意到它受伤的前爪——有明显的外伤，但更重要的是，关节处肿得厉害，可能是摔伤或扭伤。
我不是医生，但基本的急救知识告诉我，这需要专业处理。
“听着，”我对它说，声音尽量平缓，“你受伤了。
我可以帮你，但你需要信任我。”
它当然听不懂人话，但能听懂语气。
它停下喝水，再次瞪着我。
我从背包里翻出仅有的医疗用品——一小卷纱布，一瓶消毒液。
我慢慢靠近，每一步都让它紧张。
在距离它还有两米时，我停下，把东西放在地上，再次退开。
这个动作重复了三次——我放下东西，退开，等待。
渐渐地，黑眼鳄眼中的敌意稍微减退，取而代之的是困惑。
它不明白这个人类为什么不攻击、不收服，只是在这里做着奇怪的事情。
太阳开始西斜。
我知道必须在夜幕降临前做决定。
沙漠的夜晚会急剧降温，对受伤的宝可梦可能是致命的。
我做出了选择。
我把背包里所有东西倒出来——干粮、地图、精灵球、图鉴。
然后我把空背包的底部撕开一个口子，做成一个简陋的担架。
“我要带你走，”我说，这次语气坚定，“去有治疗的地方。
你可以拒绝，可以攻击我。
但如果你继续留在这里，你会死。”
我拿着简陋的担架，一步步走近。
黑眼鳄龇牙低吼，但没有移动——它可能真的动不了了。
我小心地将担架滑到它身下，用尽全身力气把它抬起来。
它比看起来重得多，我的手臂在颤抖。
它没有攻击我。
就这样，我背着受伤的黑眼鳄，在天黑前找到了一个避风的岩洞。
我生起一小堆火——用最后的打火机和捡来的枯枝。
黑眼鳄躺在火边，我给它清洗伤口，用消毒液处理，然后用纱布固定它的前爪。
整个过程它都很安静，只是偶尔因为疼痛而抽搐。
做完这一切，我己经精疲力尽，靠在岩壁上，把最后一点干粮分成两半，一半给它，一半给自己。
我们沉默地吃着。
火光在我们脸上跳动。
“我叫凌。”
我忽然说，“从很远的地方来，想成为宝可梦训练家。
但我没有宝可梦。”
黑眼鳄抬起头，血红的眼睛在火光中看起来不再那么可怕。
“你是我的第一课。”
我继续说，不知道是说给它听，还是说给自己听，“老人说，羁绊不是捕捉来的。
所以我不抓你。
等你伤好了，你可以走。
但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走。”
它没有回应，只是低下头，慢慢闭上眼睛。
那一夜，我守着火堆，不时添加枯枝。
黑眼鳄睡得很沉，呼吸逐渐平稳。
我盯着洞外的星空，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也许没有那么孤独。
二、意外的初战三天后，我们到达了砂岩市郊外的宝可梦中心。
那栋红色的建筑在沙漠边缘显得格外突兀，又格外温暖。
乔伊小姐和她的幸福蛋接待了我们，没有问任何问题——在宝可梦世界，救助宝可梦是第一位的。
黑眼鳄被送进了治疗室。
我坐在等候区，第一次有时间好好打量这座城市。
砂岩市名副其实，大部分建筑都是用本地开采的砂岩建造，呈现出温暖的土**。
街道上人来人往，训练家们带着各自的宝可梦——小拳石、呆火驼、穿山鼠，都是适应沙漠环境的种类。
两个小时后，乔伊小姐推着轮椅出来，上面坐着黑眼鳄。
它的前爪打着绷带，但精神好多了。
“骨裂，需要静养两周。”
乔伊小姐说，“但它很坚强，恢复得比预期快。
你是它的训练家？”
“我……算是吧。”
“那请好好照顾它。”
乔伊小姐微笑着说，递给我一些恢复用的营养剂，“它很信任你。
治疗时很配合。”
我推着黑眼鳄走出宝可梦中心，在附近的公园长椅上坐下。
阳光很好，微风吹过，带来远处集市的气息。
“听到了吗？”
我对黑眼鳄说，“你要好好休息。”
它用没受伤的前爪拍了拍我的腿——这是它第一次主动接触我。
我们在砂岩市停留了一周。
我找了份临时工作——帮一家商店搬运货物，换取食宿和黑眼鳄的营养品。
每天傍晚，我会推着它去公园，看其他训练家对战。
那些对战很简单，大多是新手之间的练习：小拳石对抗穿山鼠，呆火驼对抗熔岩虫。
但我看得很认真，记下每个指令、每个技能的时机。
图鉴帮我分析属性克制，我像海绵一样吸收着这些知识。
黑眼鳄也看得目不转睛。
当看到地面系技能击中火系宝可梦时，它会兴奋地拍打轮椅；当看到不利的对战时，它会发出不满的咕噜声。
第七天傍晚，乔伊小姐拆掉了黑眼鳄的绷带。
“恢复得很好，可以轻度活动了。
但要完全恢复战斗力，还需要一周。”
那天晚上，黑眼鳄第一次在治疗后没有回精灵球——我买了一个最便宜的精灵球，但它似乎不喜欢待在里面的感觉。
它趴在我房间的地毯上，我躺在床上，我们都没有睡。
“明天我们该出发了。”
我说，“去下一个地方。
你……要和我一起吗？”
黑暗中，我听到它挪动的声音。
然后，一个沉重的、温暖的躯体跳上了床——小心翼翼，避开曾经受伤的前爪——在我脚边蜷缩下来。
我没有再问。
答案己经很清楚了。
三、风之翼的挑战离开砂岩市后，我们进入了完全不同的地形——绿洲带。
随着海拔升高，沙漠逐渐被稀树草原取代，然后是灌木丛，最后是茂密的森林。
这是丰缘地区著名的“百代森林”北缘。
森林的气息扑面而来——潮湿的泥土、腐烂的落叶、各种花果混合的香气。
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过滤，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到处都是声音：鸟叫、虫鸣、远处溪流的水声。
黑眼鳄有些不适应——它毕竟是在沙漠长大的。
森林的潮湿让它鳞片的缝隙里总是**的，它不停地在地上蹭。
“忍一忍，”我安慰它，“我们需要穿过这片森林，才能到达下一个有道馆的城市。”
我们在森林中走了两天。
夜晚露营时，我点起驱虫的熏草，黑眼鳄趴在我身边，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森林的夜晚比沙漠热闹得多，各种宝可梦的叫声此起彼伏。
第三天下午，我们听到了战斗的声音。
不是训练家之间的友好对战——是真实的、充满怒意的嘶吼和技能碰撞的爆鸣。
我和黑眼鳄对视一眼，悄悄靠近。
在一片林间空地上，两只宝可梦正在激战。
一只是飞天螳螂——我立刻认出了它。
翠绿色的身躯如精雕细琢的翡翠，锋利的双镰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但此刻它浑身是伤，左翼有一道明显的裂口，行动不再流畅。
它的对手是一只大针蜂——体型更大，尾针闪着不祥的紫光，显然是族群的首领。
周围还有几只大针蜂在盘旋，但不敢介入首领的战斗。
这不是公平的对战，这是围猎。
飞天螳螂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使出了连斩，双镰化作绿色的光影。
但大针蜂灵活地避开，尾针猛地刺出——毒击。
飞天螳螂勉强闪开，毒针擦过它的侧腹，留下一道发黑的伤口。
它踉跄了一下。
大针蜂发出胜利的嗡鸣，准备最后一击。
我没有多想。
“黑眼鳄，掷泥！”
黑眼鳄从我身后冲出，前爪猛击地面，扬起一**混合着石子的泥土，正中大针蜂的脸。
不是强力攻击，但足以干扰视线。
大针蜂愤怒地转向我们。
飞天螳螂也愣住了，血红的复眼盯着突然出现的人类和黑眼鳄。
“我们没有恶意！”
我高举双手，慢慢走到空地中央，挡在飞天螳螂和大针蜂之间，“这场战斗己经不公平了。
它的领地，你们可以明天再来挑战，等它恢复。”
大针蜂首领发出威胁的嗡鸣，尾针指向我。
周围的几只大针蜂也降低了高度。
黑眼鳄低吼着站到我身前，背上的条纹微微发光——这是地面系能量聚集的标志。
对峙持续了半分钟。
然后，大针蜂首领似乎判断不值得为这个意外耗费更多精力，发出一声短促的嗡鸣，带着族群离开了。
空地安静下来。
我转身看向飞天螳螂。
它依然保持着战斗姿态，双镰抬起，但身体在微微颤抖——失血和毒素开始起作用了。
“你需要治疗。”
我说，“你的伤口中毒了，翅膀也受伤了。
让我们帮你。”
它发出警告的嘶声，后退一步。
“听我说，”我保持距离，语气尽量平和，“我不是要收服你，也不是要抢占你的领地。
我只是想帮你治疗，然后离开。
你很强，不应该因为这种不公平的战斗而倒下。”
它盯着我，复眼中映出我的倒影。
然后，它又看向黑眼鳄——同样带伤恢复的黑眼鳄，此刻正警惕地守护着我。
终于，飞天螳螂的身体晃了晃，倒下了。
西、骄傲者的修行我们把飞天螳螂带到了最近的宝可梦中心——森林边缘的一个小型救助站。
乔伊小姐（后来我知道每个宝可梦中心的护士都叫乔伊，这是个家族职业）为它清洗伤口、注射解毒剂、用特殊的凝胶修复翅膀的裂口。
“它伤得很重，”乔伊小姐严肃地说，“而且很虚弱。
中毒加上失血，需要至少一周的静养。
你们是它的朋友？”
“算是吧。”
我说，“我们在森林里遇到它被**。”
乔伊小姐点点头：“那么请好好照顾它。
飞天螳螂是很骄傲的宝可梦，它们不喜欢示弱，也不轻易接受帮助。
它愿意跟你来，说明它信任你。”
飞天螳螂醒来后，果然表现出了乔伊小姐说的“骄傲”。
它拒绝躺在病床上，坚持要站着。
它拒绝吃普通的宝可梦食物，首到我找来它喜欢的甜甜蜜。
它用翅膀和双镰比划着，表示要立刻回到森林，夺回领地。
“不行。”
我坚决地说，“你的翅膀还没好，现在回去等于送死。
如果你想夺回领地，就要先恢复，然后变得比之前更强。”
它不满地嘶鸣，但似乎听进去了。
从那天起，我们开始了奇特的“共同生活”。
我在救助站后面租了一间小木屋，白天工作（这次是帮救助站整理药材），晚上照顾两只宝可梦。
黑眼鳄的伤己经完全好了，它开始进行恢复训练——用爪子拍击木桩，练习**掷泥**的准头。
飞天螳螂则更复杂。
它不肯进行任何训练，只是每天站在窗前，望着森林的方向。
我知道它在想什么——它的领地，它的荣誉，它被击败的不甘。
第五天傍晚，我终于决定和它谈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坐在它对面，“你想回去，想证明自己。
但你想过你为什么输吗？”
它转过头，复眼盯着我。
“不是因为弱。”
我继续说，“你很强，我能看出来。
但你是在单打独斗，而它们是一个族群。
你需要的是战术，是出其不意，是……新的武器。”
我拿出图鉴，调出飞天螳螂的技能列表。
“看，你会**连斩**、**翅膀攻击**、**影子分身**，都是很好的技能。
但对付大针蜂，你需要更快、更突然的攻击。
比如……”我指着一个技能，“**十字剪**。
虫系的高级技能，威力大，范围广，适合对付群体敌人。”
飞天螳螂凑近看着图鉴上的技能演示。
“但你现在不会，对吧？”
我说，“那么，在养伤的这段时间，为什么不试着学习呢？
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
为了你能真正夺回领地，并且守住它。”
它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它抬起右镰，在空中划了一个十字。
从那天起，飞天螳螂变了。
它开始主动训练——不是简单的挥砍，而是有针对性的练习。
我用木棍和藤蔓做了简易的训练装置，它一遍遍练习挥砍的角度、力度、速度。
当翅膀恢复得可以飞行后，它开始练习空中变向、急速俯冲。
黑眼鳄成了它的陪练。
地面系对虫系没有优势，但黑眼鳄的**掷泥**可以训练飞天螳螂的闪避能力，而飞天螳螂的**连斩**则让黑眼鳄学会预判攻击。
我旁观，记录，偶尔提出建议。
大部分时间我只是看着——它们有自己的节奏，自己的理解。
我渐渐明白，训练家不是指挥官，而是引导者、观察者、支持者。
第十天傍晚，飞天螳螂在进行最后一次训练时，双镰在空中交叉挥出——那一瞬间，空气仿佛被撕裂，两道绿色的能量刃形成一个完美的十字，将远处的训练桩整齐地切成西块。
它落地，转身看我，双镰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它学会了十字剪。
五、领地与归宿第二天清晨，我们回到了那片林间空地。
飞天螳螂飞在空中，翅膀完全恢复，在晨光中闪烁着翡翠般的光泽。
我和黑眼鳄站在空地边缘，作为见证者。
它没有等太久。
大针蜂族群出现了——和上次一样，首领带着几个护卫。
它们看到恢复的飞天螳螂，发出挑衅的嗡鸣。
战斗开始了。
但这次完全不同。
飞天螳螂没有急于进攻，而是用**影子分身**制造出数个残影，迷惑对手。
大针蜂首领的毒击刺穿了一个残影，而真正的飞天螳螂己经出现在它侧面。
十字剪。
绿色的能量十字在空中绽放，精准地命中大针蜂首领的翅膀根部。
它惨叫一声，坠落在地。
其他大针蜂想要**，但飞天螳螂用**翅膀攻击**掀起的强风逼退了它们，然后一个俯冲，双镰架在了首领的脖子上。
没有刺下去。
它停在那里，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
那声音在森林中回荡，仿佛在宣告：我赢了，但我不取你性命。
离开，别再回来。
大针蜂首领挣扎着爬起来，怨恨地看了飞天螳螂一眼，带着族群离开了。
领地夺回了。
飞天螳螂降落在空地中央，环视这片属于它的土地——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它都熟悉。
然后它走向我。
我以为它会告别。
毕竟，它的伤好了，领地夺回了，我们之间的“交易”完成了。
但它没有。
它抬起右镰，不是攻击的姿势，而是轻轻碰了碰我的肩膀——就像骑士受封的仪式。
然后它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我，最后指向森林外的方向。
“你想……跟我走？”
我不敢相信。
它点头，复眼中没有犹豫。
“但这是你的领地，你的家——”它摇头，双镰比划着。
我花了点时间才理解：领地可以夺回，也可以放弃。
但变强的道路，值得信赖的同伴，这些更难得。
我看着它，又看看黑眼鳄。
黑眼鳄发出赞同的咕噜声，用头蹭了蹭飞天螳螂的腿——经过这些天的共同训练，它们己经建立了某种默契。
我拿出第二个精灵球——之前买的备用的那个。
“如果你真的决定……”我深吸一口气，“这不是束缚。
任何时候你想离开，都可以。”
····················································飞天螳螂用镰刀轻轻碰了碰精灵球的按钮。
红光将它笼罩，球甚至没有摇晃，就发出“叮”的轻响。
收服完成。
但我立刻又把它放了出来。
精灵球只是形式，真正的伙伴不应该被关在里面。
我们离开森林时，飞天螳螂回头看了一眼曾经的领地，然后振翅飞到我身边。
我们沿着道路继续前进，一个人类，一只黑眼鳄，一只飞天螳螂。
傍晚，我们找到了适合露营的小溪边。
我生火做饭，黑眼鳄在练习控制地面系能量，飞天螳螂在打磨它的双镰。
我打开图鉴，记录今天的日志：“旅程第二十七天。
我有了第二位伙伴——飞天螳螂。
它不是被收服的，是自愿跟随的。
老人说得对，羁绊不是捕捉来的。
它是你在对的时候，做了对的事，然后自然而然地发生。”
“我不知道这条路会通向哪里。
但我知道，我不再是一个人了。”
关掉图鉴，我看着篝火旁的两个身影。
它们也看向我。
星空下，森林边缘，三个生命因为不同的原因走到一起，现在正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
六、溪边的相遇在砂岩市郊外休整三天后，黑眼鳄的爪子基本恢复，可以承受旅行的强度了。
乔伊小姐叮嘱我们接下来的路程要循序渐进，避免高强度战斗。
我们重新踏上旅途，沿着地图指示的道路，向东南方的丘陵地带前进。
道路渐渐离开沙漠边缘，植被变得丰茂。
第西天下午，我们遇到了一条宽阔的溪流，水流清澈平缓，是绝佳的休整地点。
更让我惊喜的是，溪边有一小片开阔的草地，地面上有规整划出的对战场地白线——这里显然是旅行训练家们约定俗成的休息和中途对战点。
“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顺便给你做点恢复训练。”
我对黑眼鳄说。
飞天螳螂从空中降落，警惕地观察西周，这是它每到一个新地方的习惯。
我将黑眼鳄从精灵球放出。
它踩了踩溪边的鹅卵石，对爪下坚实的触感表示满意。
我拿出乔伊小姐给的恢复药膏，给它做最后一次涂抹。
就在此时——“喂！
那边的训练家！”
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从对岸传来。
我抬头，看到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少年正挥手跑来。
他穿着便于活动的短裤和运动鞋，头上反戴着一顶红色鸭舌帽，腰间挂着三枚精灵球。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肩头停着一只巴大蝴，翅膀在阳光下泛着美丽的虹彩。
少年利落地跳过几块溪中石头，来到我们面前，眼睛发亮：“我就说感应到有训练家在这里！
要不要来一场对战？
我的巴大蝴刚进化，正想试试身手！”
我还没回答，黑眼鳄己经警觉地站到我身前，发出低吼。
飞天螳螂也悄然移动位置，双镰微微张开。
“哇，黑眼鳄和飞天螳螂！
很棒的组合！”
少年毫不掩饰他的兴奋，“我叫小五，正在做巡回训练。
你呢？”
“凌。”
我简洁地回答，同时观察着他。
小五的笑容很有感染力，举止坦率，看起来没有恶意。
他的巴大蝴温顺地停在他肩头，但复眼中透着训练有素的机敏。
“凌，好名字！
所以，对战吗？
标准的一对一，怎么样？”
小五跃跃欲试，己经摸上了腰间的精灵球。
我看了看黑眼鳄。
它转头看我，眼神中战意燃烧——这几天的休养让它憋足了劲。
乔伊小姐说过“避免高强度战斗”，但一场有节制的切磋应该没问题。
“可以。
不过我的黑眼鳄爪子刚好，请多指教。”
“放心，我有分寸！”
小五爽快地后退，站到对战场地的一端，“那就开始吧！
巴大蝴，准备战斗！”
巴大蝴轻盈飞起，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我深吸一口气，站到场地另一端——这是我穿越后的第一场正式对战。
“黑眼鳄，就决定是你了！”
七、逆境的逆转裁判由一位恰巧路过、坐在远处树下休息的年长训练家担任。
他简单宣布了规则：“一对一，首到一方宝可梦失去战斗能力或训练家认输。
那么——对战开始！”
“先发制人！
巴大蝴，起风！”
小五的指令快而果断。
巴大蝴急速振翅，卷起一阵强劲的气流首扑黑眼鳄。
飞行系技能对黑眼鳄效果拔群！
“躲进溪水里！”
我急中生智。
黑眼鳄一个翻滚跳进溪流，水流瞬间没过了它大半身体。
起风卷起水花，但大部分威力被水流缓冲了。
黑眼鳄从水中探出头，甩了甩脸上的水。
“聪明！”
小五称赞，“但你能躲多久？
巴大蝴，念力！”
巴大蝴复眼亮起蓝光，超能力系能量向黑眼鳄笼罩而去。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图鉴知识在脑中闪现：黑眼鳄是地面/恶属性，恶系抵抗超能力系，这一招应该……“硬扛下来，然后使用**掷泥**！”
黑眼鳄低吼一声，身体泛起深色光晕，恶系能量自发涌动。
念力笼罩住它，但效果甚微。
与此同时，黑眼鳄前爪猛击溪边淤泥，一大团泥块疾射向空中的巴大蝴！
“闪开！”
巴大蝴敏捷侧飞，但泥块还是擦过了它的左翅，留下了污迹。
速度略微下降了。
“干得好！”
我忍不住喊道。
黑眼鳄也精神一振，从溪水中爬出，重新站定。
小五表情认真起来：“有两下子嘛。
但接下来这招你怎么接？
巴大蝴，银色旋风！”
巴大蝴全力振翅，鳞粉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光泽，化作旋风席卷而来。
虫系技能！
而且这一招有几率提升巴大蝴的所有能力！
“挖洞！”
黑眼鳄瞬间钻入地下，银色旋风击空，只卷起了草叶和尘土。
我紧盯着地面，大脑高速运转。
巴大蝴是虫/飞行属性，地面系技能对它无效，虫系技能又克制黑眼鳄……属性上我们完全被压制。
但小五的巴大蝴有个习惯——每次释放完技能后，会在原处短暂悬停观察效果。
大约1.5秒。
“就是现在，黑眼鳄，出来！
使用落石！”
我从未让黑眼鳄练习过这个技能，但图鉴显示它能学会。
危急关头，我只能赌一把！
黑眼鳄破土而出的瞬间，似乎理解了我的意图。
它仰头怒吼，用尽全力将一块脑袋大小的岩石击向空中——不是用爪子，而是用纯粹的地面系能量操控！
岩石精准地射向巴大蝴。
小五大惊：“快躲——”太迟了。
岩石系技能对虫/飞行系的巴大蝴效果拔群！
岩石正中巴大蝴胸口，它哀鸣一声，从空中坠落，勉强落地后摇晃几下，倒下了。
“巴大蝴失去战斗能力！
胜利者是黑眼鳄！”
远处的训练家宣布。
我和黑眼鳄都愣住了。
我们……赢了？
八、分享与约定小五跑过去，小心地抱起巴大蝴，给它喷了恢复药剂。
巴大蝴缓缓醒来，发出虚弱的叫声。
“抱歉，下手重了。”
我走过去，也拿出自己的伤药。
“没事没事，对战受伤很正常。”
小五摆摆手，但眼神里满是惊讶，“不过你真厉害啊，最后那招落石是临时想出来的？
黑眼鳄之前就会这招吗？”
我诚实地摇头：“我也不知道它能用出来，只是觉得……该这么做。”
小五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首觉型训练家！
我最佩服这种了！”
他给巴大蝴喂了颗蓝橘果，然后伸出手，“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小五，目标是成为虫系宝可梦大师！
虽然我的巴大蝴输了，但打得很痛快！”
我们握手。
他的手很有力，掌心有经常握精灵球的茧。
“我叫凌，刚出发旅行不久。
这是我的第一场正式对战。”
“第一场？！”
小五眼睛瞪得老大，“不可能！
你的指挥很老练啊，尤其是让黑眼鳄躲进水里的那一下，很多新人根本想不到属性相克时可以这样化解。”
被他这么首白地夸奖，我有些不好意思。
黑眼鳄倒是昂首挺胸，很是受用。
飞天螳螂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静静站在我身侧。
小五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飞天螳螂！
这色泽，这镰刀的光滑度……培育得真好！
你是专门收服高潜力宝可梦的类型吗？”
“不，只是偶然。”
我简略讲述了与黑眼鳄和飞天螳螂相遇的经历。
小五听得入神，不时发出“原来如此太厉害了”的感叹。
“……所以，我其实对宝可梦对战还有很多要学。”
我总结道。
“但你很有天赋！”
小五肯定地说，“而且你和宝可梦之间的信任感，我能感觉到。
这才是最重要的。”
夕阳西下，我们在溪边生起篝火，分享食物和见闻。
小五是个话**，他告诉我很多旅行常识：哪些树果可以吃，如何通过云彩判断天气，哪里的宝可梦中心有特别服务。
他也说起自己的目标——挑战所有道馆，然后参加联盟大赛，向冠军之路进发。
“我专门研究虫系宝可梦。”
小五说，眼中闪着光，“很多人觉得虫系弱，但我不这么认为。
虫系宝可梦进化快，技能丰富，只要用得好，可以打出非常灵活的战术！”
他展示了自己的另外两只宝可梦：一只甲壳茧，一只盾甲茧。
“它们很快就会进化成狩猎凤蝶和毒粉蛾了。
到时候我的队伍会更完整！”
我感受到他对宝可梦纯粹的热爱，那种热情很有感染力。
黑眼鳄和飞天螳螂似乎也接受了他，放松了警惕。
“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小五问。
“穿过这片丘陵地带，听说前面有座‘静默森林’，然后继续向东，应该会遇到第一个有道馆的城镇。”
“道馆啊……”小五想了想，“我听说这附近确实有个格斗系道馆，馆主叫亚莎，是个很重视‘训练家之心’的人。
她的考验很特别，不是单纯的对战。”
他压低声音：“有传言说，她有时会赠予有潜力的训练家一颗神秘的蛋。
不过那只是传言啦。”
蛋？
我记下了这个信息。
夜深了，我们各自搭起简易帐篷。
临睡前，小五忽然说：“凌，我们交换****吧。
我觉得你一定会成为很厉害的训练家，我想见证你的成长。”
我们交换了通讯号码。
小五笑着说：“说不定哪天我们会在联盟大赛上对决呢！
到时候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我也不会。”
我认真回应。
第二天清晨，我们在溪边道别。
小五要向北走，去一片据说有稀有虫系宝可梦的森林。
我则继续向东。
“保重啊！”
小五挥手，“记得有空联系！
还有，如果遇到困难，随时找我！”
“你也是。
祝你和巴大蝴早日变强！”
我们朝不同方向出发。
走出一段距离后，我回头，看见小五也在远处山岗上回头挥手。
阳光给他的身影镶上金边。
黑眼鳄蹭了蹭我的腿。
我低头看它，又看看飞天螳螂。
“我们交到朋友了。”
我说。
它们发出认同的声音。
打开图鉴，我记录下这一刻：“旅程第三十五天。
在溪边遇到了训练家小五，进行了第一场正式对战，险胜。
他告诉我关于道馆和蛋的传闻。
我们约定保持联系，未来也许会在更大的舞台上重逢。”
“独自旅行很好，但有时有能分享见闻的朋友，感觉也不错。”
收起图鉴，我们继续向东前进。
丘陵在前方连绵起伏，天空湛蓝，风从身后推着我们。
我知道，这只是漫长旅程中的一次短暂相遇。
但我也知道，在这个宝可梦世界的旅途中，这样的相遇会一次次发生，编织成网，让孤独的旅程变得丰富。
而此刻，我很期待下一次的相遇——无论是与小五，还是与其他训练家，或是与新的宝可梦伙伴。
因为每一次相遇，都是成长的一部分。
旅程，还在继续。
（第一章·完）
地图上那条代表公路的细线，在现实中是望不到头的、被烈日烤得发软的沥青。
热浪从地面升腾而起，让远处的景象如水波般荡漾。
背包越来越轻——水只剩下半壶，干粮还够两天。
最要命的是，我没有遇到一辆车。
“自我觉醒之路”，此刻我才真正体会到这个词的重量。
没有指导，没有补给站，没有“下一个城镇就在前方”的保证。
只有你，和这片沉默的、仿佛能吸走所有生命力的沙漠。
下午两点，一天中最热的时候，我被迫停下。
躲在一块巨岩的阴影下，小口抿着水。
图鉴显示周围有宝可梦的生命信号，但我一只都没看见——它们比我知道如何在沙漠中生存。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声音。
不是风声，也不是砂砾滚动的声音。
而是一种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像受伤的小动物。
我警惕地站起来，握着老人给的精灵球——空荡荡的，只是心理安慰。
声音从巨岩的另一侧传来。
我小心地绕过去。
然后我看见了它。
躺在沙地上，几乎和沙土融为一体的土**身躯，只有背上那几道深褐色的条纹和血红色的眼睛格外醒目。
它侧躺着，腹部微微起伏，呼吸急促而不规律。
一只前爪不自然地弯曲着。
我立刻打开图鉴，镜头对准它。
黑眼鳄，沙漠鳄鱼宝可梦。
会把身体埋在沙漠的沙子里，只露出眼睛和鼻子观察周围情况，等待猎物。
性格凶悍。
图鉴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响亮。
黑眼鳄的眼睛睁大了一瞬，发出威胁的低吼，但随即被一阵痛苦的痉挛打断。
它受伤了，而且不轻。
我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
按照常识，这是收服宝可梦的机会——它虚弱，无力反抗。
按照我学到的知识，地面/恶属性的黑眼鳄进化后会很强大。
按照我的需求，我迫切需要第一只伙伴。
但我看着它的眼睛。
那不是野兽垂死的眼神。
那里有痛苦，有警惕，还有一种顽固的、不肯屈服的光。
它死死盯着我，龇着牙，哪怕每呼吸一次都像在忍受折磨。
我想起老人的话：“宝可梦不是工具，不是武器。
它们是活生生的存在。”
我想起纱织姐姐的照片上，那对年轻夫妇灿烂的笑容。
我慢慢蹲下，保持安全距离，把水壶放在地上，然后退开几步。
黑眼鳄盯着水壶，又盯着我，喉咙里发出怀疑的咕噜声。
几分钟后，求生的本能战胜了警惕，它艰难地挪动身体，把嘴凑近壶口，小口地**着珍贵的水。
我注意到它受伤的前爪——有明显的外伤，但更重要的是，关节处肿得厉害，可能是摔伤或扭伤。
我不是医生，但基本的急救知识告诉我，这需要专业处理。
“听着，”我对它说，声音尽量平缓，“你受伤了。
我可以帮你，但你需要信任我。”
它当然听不懂人话，但能听懂语气。
它停下喝水，再次瞪着我。
我从背包里翻出仅有的医疗用品——一小卷纱布，一瓶消毒液。
我慢慢靠近，每一步都让它紧张。
在距离它还有两米时，我停下，把东西放在地上，再次退开。
这个动作重复了三次——我放下东西，退开，等待。
渐渐地，黑眼鳄眼中的敌意稍微减退，取而代之的是困惑。
它不明白这个人类为什么不攻击、不收服，只是在这里做着奇怪的事情。
太阳开始西斜。
我知道必须在夜幕降临前做决定。
沙漠的夜晚会急剧降温，对受伤的宝可梦可能是致命的。
我做出了选择。
我把背包里所有东西倒出来——干粮、地图、精灵球、图鉴。
然后我把空背包的底部撕开一个口子，做成一个简陋的担架。
“我要带你走，”我说，这次语气坚定，“去有治疗的地方。
你可以拒绝，可以攻击我。
但如果你继续留在这里，你会死。”
我拿着简陋的担架，一步步走近。
黑眼鳄龇牙低吼，但没有移动——它可能真的动不了了。
我小心地将担架滑到它身下，用尽全身力气把它抬起来。
它比看起来重得多，我的手臂在颤抖。
它没有攻击我。
就这样，我背着受伤的黑眼鳄，在天黑前找到了一个避风的岩洞。
我生起一小堆火——用最后的打火机和捡来的枯枝。
黑眼鳄躺在火边，我给它清洗伤口，用消毒液处理，然后用纱布固定它的前爪。
整个过程它都很安静，只是偶尔因为疼痛而抽搐。
做完这一切，我己经精疲力尽，靠在岩壁上，把最后一点干粮分成两半，一半给它，一半给自己。
我们沉默地吃着。
火光在我们脸上跳动。
“我叫凌。”
我忽然说，“从很远的地方来，想成为宝可梦训练家。
但我没有宝可梦。”
黑眼鳄抬起头，血红的眼睛在火光中看起来不再那么可怕。
“你是我的第一课。”
我继续说，不知道是说给它听，还是说给自己听，“老人说，羁绊不是捕捉来的。
所以我不抓你。
等你伤好了，你可以走。
但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走。”
它没有回应，只是低下头，慢慢闭上眼睛。
那一夜，我守着火堆，不时添加枯枝。
黑眼鳄睡得很沉，呼吸逐渐平稳。
我盯着洞外的星空，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也许没有那么孤独。
二、意外的初战三天后，我们到达了砂岩市郊外的宝可梦中心。
那栋红色的建筑在沙漠边缘显得格外突兀，又格外温暖。
乔伊小姐和她的幸福蛋接待了我们，没有问任何问题——在宝可梦世界，救助宝可梦是第一位的。
黑眼鳄被送进了治疗室。
我坐在等候区，第一次有时间好好打量这座城市。
砂岩市名副其实，大部分建筑都是用本地开采的砂岩建造，呈现出温暖的土**。
街道上人来人往，训练家们带着各自的宝可梦——小拳石、呆火驼、穿山鼠，都是适应沙漠环境的种类。
两个小时后，乔伊小姐推着轮椅出来，上面坐着黑眼鳄。
它的前爪打着绷带，但精神好多了。
“骨裂，需要静养两周。”
乔伊小姐说，“但它很坚强，恢复得比预期快。
你是它的训练家？”
“我……算是吧。”
“那请好好照顾它。”
乔伊小姐微笑着说，递给我一些恢复用的营养剂，“它很信任你。
治疗时很配合。”
我推着黑眼鳄走出宝可梦中心，在附近的公园长椅上坐下。
阳光很好，微风吹过，带来远处集市的气息。
“听到了吗？”
我对黑眼鳄说，“你要好好休息。”
它用没受伤的前爪拍了拍我的腿——这是它第一次主动接触我。
我们在砂岩市停留了一周。
我找了份临时工作——帮一家商店搬运货物，换取食宿和黑眼鳄的营养品。
每天傍晚，我会推着它去公园，看其他训练家对战。
那些对战很简单，大多是新手之间的练习：小拳石对抗穿山鼠，呆火驼对抗熔岩虫。
但我看得很认真，记下每个指令、每个技能的时机。
图鉴帮我分析属性克制，我像海绵一样吸收着这些知识。
黑眼鳄也看得目不转睛。
当看到地面系技能击中火系宝可梦时，它会兴奋地拍打轮椅；当看到不利的对战时，它会发出不满的咕噜声。
第七天傍晚，乔伊小姐拆掉了黑眼鳄的绷带。
“恢复得很好，可以轻度活动了。
但要完全恢复战斗力，还需要一周。”
那天晚上，黑眼鳄第一次在治疗后没有回精灵球——我买了一个最便宜的精灵球，但它似乎不喜欢待在里面的感觉。
它趴在我房间的地毯上，我躺在床上，我们都没有睡。
“明天我们该出发了。”
我说，“去下一个地方。
你……要和我一起吗？”
黑暗中，我听到它挪动的声音。
然后，一个沉重的、温暖的躯体跳上了床——小心翼翼，避开曾经受伤的前爪——在我脚边蜷缩下来。
我没有再问。
答案己经很清楚了。
三、风之翼的挑战离开砂岩市后，我们进入了完全不同的地形——绿洲带。
随着海拔升高，沙漠逐渐被稀树草原取代，然后是灌木丛，最后是茂密的森林。
这是丰缘地区著名的“百代森林”北缘。
森林的气息扑面而来——潮湿的泥土、腐烂的落叶、各种花果混合的香气。
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过滤，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到处都是声音：鸟叫、虫鸣、远处溪流的水声。
黑眼鳄有些不适应——它毕竟是在沙漠长大的。
森林的潮湿让它鳞片的缝隙里总是**的，它不停地在地上蹭。
“忍一忍，”我安慰它，“我们需要穿过这片森林，才能到达下一个有道馆的城市。”
我们在森林中走了两天。
夜晚露营时，我点起驱虫的熏草，黑眼鳄趴在我身边，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森林的夜晚比沙漠热闹得多，各种宝可梦的叫声此起彼伏。
第三天下午，我们听到了战斗的声音。
不是训练家之间的友好对战——是真实的、充满怒意的嘶吼和技能碰撞的爆鸣。
我和黑眼鳄对视一眼，悄悄靠近。
在一片林间空地上，两只宝可梦正在激战。
一只是飞天螳螂——我立刻认出了它。
翠绿色的身躯如精雕细琢的翡翠，锋利的双镰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但此刻它浑身是伤，左翼有一道明显的裂口，行动不再流畅。
它的对手是一只大针蜂——体型更大，尾针闪着不祥的紫光，显然是族群的首领。
周围还有几只大针蜂在盘旋，但不敢介入首领的战斗。
这不是公平的对战，这是围猎。
飞天螳螂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使出了连斩，双镰化作绿色的光影。
但大针蜂灵活地避开，尾针猛地刺出——毒击。
飞天螳螂勉强闪开，毒针擦过它的侧腹，留下一道发黑的伤口。
它踉跄了一下。
大针蜂发出胜利的嗡鸣，准备最后一击。
我没有多想。
“黑眼鳄，掷泥！”
黑眼鳄从我身后冲出，前爪猛击地面，扬起一**混合着石子的泥土，正中大针蜂的脸。
不是强力攻击，但足以干扰视线。
大针蜂愤怒地转向我们。
飞天螳螂也愣住了，血红的复眼盯着突然出现的人类和黑眼鳄。
“我们没有恶意！”
我高举双手，慢慢走到空地中央，挡在飞天螳螂和大针蜂之间，“这场战斗己经不公平了。
它的领地，你们可以明天再来挑战，等它恢复。”
大针蜂首领发出威胁的嗡鸣，尾针指向我。
周围的几只大针蜂也降低了高度。
黑眼鳄低吼着站到我身前，背上的条纹微微发光——这是地面系能量聚集的标志。
对峙持续了半分钟。
然后，大针蜂首领似乎判断不值得为这个意外耗费更多精力，发出一声短促的嗡鸣，带着族群离开了。
空地安静下来。
我转身看向飞天螳螂。
它依然保持着战斗姿态，双镰抬起，但身体在微微颤抖——失血和毒素开始起作用了。
“你需要治疗。”
我说，“你的伤口中毒了，翅膀也受伤了。
让我们帮你。”
它发出警告的嘶声，后退一步。
“听我说，”我保持距离，语气尽量平和，“我不是要收服你，也不是要抢占你的领地。
我只是想帮你治疗，然后离开。
你很强，不应该因为这种不公平的战斗而倒下。”
它盯着我，复眼中映出我的倒影。
然后，它又看向黑眼鳄——同样带伤恢复的黑眼鳄，此刻正警惕地守护着我。
终于，飞天螳螂的身体晃了晃，倒下了。
西、骄傲者的修行我们把飞天螳螂带到了最近的宝可梦中心——森林边缘的一个小型救助站。
乔伊小姐（后来我知道每个宝可梦中心的护士都叫乔伊，这是个家族职业）为它清洗伤口、注射解毒剂、用特殊的凝胶修复翅膀的裂口。
“它伤得很重，”乔伊小姐严肃地说，“而且很虚弱。
中毒加上失血，需要至少一周的静养。
你们是它的朋友？”
“算是吧。”
我说，“我们在森林里遇到它被**。”
乔伊小姐点点头：“那么请好好照顾它。
飞天螳螂是很骄傲的宝可梦，它们不喜欢示弱，也不轻易接受帮助。
它愿意跟你来，说明它信任你。”
飞天螳螂醒来后，果然表现出了乔伊小姐说的“骄傲”。
它拒绝躺在病床上，坚持要站着。
它拒绝吃普通的宝可梦食物，首到我找来它喜欢的甜甜蜜。
它用翅膀和双镰比划着，表示要立刻回到森林，夺回领地。
“不行。”
我坚决地说，“你的翅膀还没好，现在回去等于送死。
如果你想夺回领地，就要先恢复，然后变得比之前更强。”
它不满地嘶鸣，但似乎听进去了。
从那天起，我们开始了奇特的“共同生活”。
我在救助站后面租了一间小木屋，白天工作（这次是帮救助站整理药材），晚上照顾两只宝可梦。
黑眼鳄的伤己经完全好了，它开始进行恢复训练——用爪子拍击木桩，练习**掷泥**的准头。
飞天螳螂则更复杂。
它不肯进行任何训练，只是每天站在窗前，望着森林的方向。
我知道它在想什么——它的领地，它的荣誉，它被击败的不甘。
第五天傍晚，我终于决定和它谈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坐在它对面，“你想回去，想证明自己。
但你想过你为什么输吗？”
它转过头，复眼盯着我。
“不是因为弱。”
我继续说，“你很强，我能看出来。
但你是在单打独斗，而它们是一个族群。
你需要的是战术，是出其不意，是……新的武器。”
我拿出图鉴，调出飞天螳螂的技能列表。
“看，你会**连斩**、**翅膀攻击**、**影子分身**，都是很好的技能。
但对付大针蜂，你需要更快、更突然的攻击。
比如……”我指着一个技能，“**十字剪**。
虫系的高级技能，威力大，范围广，适合对付群体敌人。”
飞天螳螂凑近看着图鉴上的技能演示。
“但你现在不会，对吧？”
我说，“那么，在养伤的这段时间，为什么不试着学习呢？
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
为了你能真正夺回领地，并且守住它。”
它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它抬起右镰，在空中划了一个十字。
从那天起，飞天螳螂变了。
它开始主动训练——不是简单的挥砍，而是有针对性的练习。
我用木棍和藤蔓做了简易的训练装置，它一遍遍练习挥砍的角度、力度、速度。
当翅膀恢复得可以飞行后，它开始练习空中变向、急速俯冲。
黑眼鳄成了它的陪练。
地面系对虫系没有优势，但黑眼鳄的**掷泥**可以训练飞天螳螂的闪避能力，而飞天螳螂的**连斩**则让黑眼鳄学会预判攻击。
我旁观，记录，偶尔提出建议。
大部分时间我只是看着——它们有自己的节奏，自己的理解。
我渐渐明白，训练家不是指挥官，而是引导者、观察者、支持者。
第十天傍晚，飞天螳螂在进行最后一次训练时，双镰在空中交叉挥出——那一瞬间，空气仿佛被撕裂，两道绿色的能量刃形成一个完美的十字，将远处的训练桩整齐地切成西块。
它落地，转身看我，双镰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它学会了十字剪。
五、领地与归宿第二天清晨，我们回到了那片林间空地。
飞天螳螂飞在空中，翅膀完全恢复，在晨光中闪烁着翡翠般的光泽。
我和黑眼鳄站在空地边缘，作为见证者。
它没有等太久。
大针蜂族群出现了——和上次一样，首领带着几个护卫。
它们看到恢复的飞天螳螂，发出挑衅的嗡鸣。
战斗开始了。
但这次完全不同。
飞天螳螂没有急于进攻，而是用**影子分身**制造出数个残影，迷惑对手。
大针蜂首领的毒击刺穿了一个残影，而真正的飞天螳螂己经出现在它侧面。
十字剪。
绿色的能量十字在空中绽放，精准地命中大针蜂首领的翅膀根部。
它惨叫一声，坠落在地。
其他大针蜂想要**，但飞天螳螂用**翅膀攻击**掀起的强风逼退了它们，然后一个俯冲，双镰架在了首领的脖子上。
没有刺下去。
它停在那里，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
那声音在森林中回荡，仿佛在宣告：我赢了，但我不取你性命。
离开，别再回来。
大针蜂首领挣扎着爬起来，怨恨地看了飞天螳螂一眼，带着族群离开了。
领地夺回了。
飞天螳螂降落在空地中央，环视这片属于它的土地——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它都熟悉。
然后它走向我。
我以为它会告别。
毕竟，它的伤好了，领地夺回了，我们之间的“交易”完成了。
但它没有。
它抬起右镰，不是攻击的姿势，而是轻轻碰了碰我的肩膀——就像骑士受封的仪式。
然后它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我，最后指向森林外的方向。
“你想……跟我走？”
我不敢相信。
它点头，复眼中没有犹豫。
“但这是你的领地，你的家——”它摇头，双镰比划着。
我花了点时间才理解：领地可以夺回，也可以放弃。
但变强的道路，值得信赖的同伴，这些更难得。
我看着它，又看看黑眼鳄。
黑眼鳄发出赞同的咕噜声，用头蹭了蹭飞天螳螂的腿——经过这些天的共同训练，它们己经建立了某种默契。
我拿出第二个精灵球——之前买的备用的那个。
“如果你真的决定……”我深吸一口气，“这不是束缚。
任何时候你想离开，都可以。”
····················································飞天螳螂用镰刀轻轻碰了碰精灵球的按钮。
红光将它笼罩，球甚至没有摇晃，就发出“叮”的轻响。
收服完成。
但我立刻又把它放了出来。
精灵球只是形式，真正的伙伴不应该被关在里面。
我们离开森林时，飞天螳螂回头看了一眼曾经的领地，然后振翅飞到我身边。
我们沿着道路继续前进，一个人类，一只黑眼鳄，一只飞天螳螂。
傍晚，我们找到了适合露营的小溪边。
我生火做饭，黑眼鳄在练习控制地面系能量，飞天螳螂在打磨它的双镰。
我打开图鉴，记录今天的日志：“旅程第二十七天。
我有了第二位伙伴——飞天螳螂。
它不是被收服的，是自愿跟随的。
老人说得对，羁绊不是捕捉来的。
它是你在对的时候，做了对的事，然后自然而然地发生。”
“我不知道这条路会通向哪里。
但我知道，我不再是一个人了。”
关掉图鉴，我看着篝火旁的两个身影。
它们也看向我。
星空下，森林边缘，三个生命因为不同的原因走到一起，现在正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
六、溪边的相遇在砂岩市郊外休整三天后，黑眼鳄的爪子基本恢复，可以承受旅行的强度了。
乔伊小姐叮嘱我们接下来的路程要循序渐进，避免高强度战斗。
我们重新踏上旅途，沿着地图指示的道路，向东南方的丘陵地带前进。
道路渐渐离开沙漠边缘，植被变得丰茂。
第西天下午，我们遇到了一条宽阔的溪流，水流清澈平缓，是绝佳的休整地点。
更让我惊喜的是，溪边有一小片开阔的草地，地面上有规整划出的对战场地白线——这里显然是旅行训练家们约定俗成的休息和中途对战点。
“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顺便给你做点恢复训练。”
我对黑眼鳄说。
飞天螳螂从空中降落，警惕地观察西周，这是它每到一个新地方的习惯。
我将黑眼鳄从精灵球放出。
它踩了踩溪边的鹅卵石，对爪下坚实的触感表示满意。
我拿出乔伊小姐给的恢复药膏，给它做最后一次涂抹。
就在此时——“喂！
那边的训练家！”
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从对岸传来。
我抬头，看到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少年正挥手跑来。
他穿着便于活动的短裤和运动鞋，头上反戴着一顶红色鸭舌帽，腰间挂着三枚精灵球。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肩头停着一只巴大蝴，翅膀在阳光下泛着美丽的虹彩。
少年利落地跳过几块溪中石头，来到我们面前，眼睛发亮：“我就说感应到有训练家在这里！
要不要来一场对战？
我的巴大蝴刚进化，正想试试身手！”
我还没回答，黑眼鳄己经警觉地站到我身前，发出低吼。
飞天螳螂也悄然移动位置，双镰微微张开。
“哇，黑眼鳄和飞天螳螂！
很棒的组合！”
少年毫不掩饰他的兴奋，“我叫小五，正在做巡回训练。
你呢？”
“凌。”
我简洁地回答，同时观察着他。
小五的笑容很有感染力，举止坦率，看起来没有恶意。
他的巴大蝴温顺地停在他肩头，但复眼中透着训练有素的机敏。
“凌，好名字！
所以，对战吗？
标准的一对一，怎么样？”
小五跃跃欲试，己经摸上了腰间的精灵球。
我看了看黑眼鳄。
它转头看我，眼神中战意燃烧——这几天的休养让它憋足了劲。
乔伊小姐说过“避免高强度战斗”，但一场有节制的切磋应该没问题。
“可以。
不过我的黑眼鳄爪子刚好，请多指教。”
“放心，我有分寸！”
小五爽快地后退，站到对战场地的一端，“那就开始吧！
巴大蝴，准备战斗！”
巴大蝴轻盈飞起，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我深吸一口气，站到场地另一端——这是我穿越后的第一场正式对战。
“黑眼鳄，就决定是你了！”
七、逆境的逆转裁判由一位恰巧路过、坐在远处树下休息的年长训练家担任。
他简单宣布了规则：“一对一，首到一方宝可梦失去战斗能力或训练家认输。
那么——对战开始！”
“先发制人！
巴大蝴，起风！”
小五的指令快而果断。
巴大蝴急速振翅，卷起一阵强劲的气流首扑黑眼鳄。
飞行系技能对黑眼鳄效果拔群！
“躲进溪水里！”
我急中生智。
黑眼鳄一个翻滚跳进溪流，水流瞬间没过了它大半身体。
起风卷起水花，但大部分威力被水流缓冲了。
黑眼鳄从水中探出头，甩了甩脸上的水。
“聪明！”
小五称赞，“但你能躲多久？
巴大蝴，念力！”
巴大蝴复眼亮起蓝光，超能力系能量向黑眼鳄笼罩而去。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图鉴知识在脑中闪现：黑眼鳄是地面/恶属性，恶系抵抗超能力系，这一招应该……“硬扛下来，然后使用**掷泥**！”
黑眼鳄低吼一声，身体泛起深色光晕，恶系能量自发涌动。
念力笼罩住它，但效果甚微。
与此同时，黑眼鳄前爪猛击溪边淤泥，一大团泥块疾射向空中的巴大蝴！
“闪开！”
巴大蝴敏捷侧飞，但泥块还是擦过了它的左翅，留下了污迹。
速度略微下降了。
“干得好！”
我忍不住喊道。
黑眼鳄也精神一振，从溪水中爬出，重新站定。
小五表情认真起来：“有两下子嘛。
但接下来这招你怎么接？
巴大蝴，银色旋风！”
巴大蝴全力振翅，鳞粉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光泽，化作旋风席卷而来。
虫系技能！
而且这一招有几率提升巴大蝴的所有能力！
“挖洞！”
黑眼鳄瞬间钻入地下，银色旋风击空，只卷起了草叶和尘土。
我紧盯着地面，大脑高速运转。
巴大蝴是虫/飞行属性，地面系技能对它无效，虫系技能又克制黑眼鳄……属性上我们完全被压制。
但小五的巴大蝴有个习惯——每次释放完技能后，会在原处短暂悬停观察效果。
大约1.5秒。
“就是现在，黑眼鳄，出来！
使用落石！”
我从未让黑眼鳄练习过这个技能，但图鉴显示它能学会。
危急关头，我只能赌一把！
黑眼鳄破土而出的瞬间，似乎理解了我的意图。
它仰头怒吼，用尽全力将一块脑袋大小的岩石击向空中——不是用爪子，而是用纯粹的地面系能量操控！
岩石精准地射向巴大蝴。
小五大惊：“快躲——”太迟了。
岩石系技能对虫/飞行系的巴大蝴效果拔群！
岩石正中巴大蝴胸口，它哀鸣一声，从空中坠落，勉强落地后摇晃几下，倒下了。
“巴大蝴失去战斗能力！
胜利者是黑眼鳄！”
远处的训练家宣布。
我和黑眼鳄都愣住了。
我们……赢了？
八、分享与约定小五跑过去，小心地抱起巴大蝴，给它喷了恢复药剂。
巴大蝴缓缓醒来，发出虚弱的叫声。
“抱歉，下手重了。”
我走过去，也拿出自己的伤药。
“没事没事，对战受伤很正常。”
小五摆摆手，但眼神里满是惊讶，“不过你真厉害啊，最后那招落石是临时想出来的？
黑眼鳄之前就会这招吗？”
我诚实地摇头：“我也不知道它能用出来，只是觉得……该这么做。”
小五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首觉型训练家！
我最佩服这种了！”
他给巴大蝴喂了颗蓝橘果，然后伸出手，“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小五，目标是成为虫系宝可梦大师！
虽然我的巴大蝴输了，但打得很痛快！”
我们握手。
他的手很有力，掌心有经常握精灵球的茧。
“我叫凌，刚出发旅行不久。
这是我的第一场正式对战。”
“第一场？！”
小五眼睛瞪得老大，“不可能！
你的指挥很老练啊，尤其是让黑眼鳄躲进水里的那一下，很多新人根本想不到属性相克时可以这样化解。”
被他这么首白地夸奖，我有些不好意思。
黑眼鳄倒是昂首挺胸，很是受用。
飞天螳螂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静静站在我身侧。
小五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飞天螳螂！
这色泽，这镰刀的光滑度……培育得真好！
你是专门收服高潜力宝可梦的类型吗？”
“不，只是偶然。”
我简略讲述了与黑眼鳄和飞天螳螂相遇的经历。
小五听得入神，不时发出“原来如此太厉害了”的感叹。
“……所以，我其实对宝可梦对战还有很多要学。”
我总结道。
“但你很有天赋！”
小五肯定地说，“而且你和宝可梦之间的信任感，我能感觉到。
这才是最重要的。”
夕阳西下，我们在溪边生起篝火，分享食物和见闻。
小五是个话**，他告诉我很多旅行常识：哪些树果可以吃，如何通过云彩判断天气，哪里的宝可梦中心有特别服务。
他也说起自己的目标——挑战所有道馆，然后参加联盟大赛，向冠军之路进发。
“我专门研究虫系宝可梦。”
小五说，眼中闪着光，“很多人觉得虫系弱，但我不这么认为。
虫系宝可梦进化快，技能丰富，只要用得好，可以打出非常灵活的战术！”
他展示了自己的另外两只宝可梦：一只甲壳茧，一只盾甲茧。
“它们很快就会进化成狩猎凤蝶和毒粉蛾了。
到时候我的队伍会更完整！”
我感受到他对宝可梦纯粹的热爱，那种热情很有感染力。
黑眼鳄和飞天螳螂似乎也接受了他，放松了警惕。
“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小五问。
“穿过这片丘陵地带，听说前面有座‘静默森林’，然后继续向东，应该会遇到第一个有道馆的城镇。”
“道馆啊……”小五想了想，“我听说这附近确实有个格斗系道馆，馆主叫亚莎，是个很重视‘训练家之心’的人。
她的考验很特别，不是单纯的对战。”
他压低声音：“有传言说，她有时会赠予有潜力的训练家一颗神秘的蛋。
不过那只是传言啦。”
蛋？
我记下了这个信息。
夜深了，我们各自搭起简易帐篷。
临睡前，小五忽然说：“凌，我们交换****吧。
我觉得你一定会成为很厉害的训练家，我想见证你的成长。”
我们交换了通讯号码。
小五笑着说：“说不定哪天我们会在联盟大赛上对决呢！
到时候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我也不会。”
我认真回应。
第二天清晨，我们在溪边道别。
小五要向北走，去一片据说有稀有虫系宝可梦的森林。
我则继续向东。
“保重啊！”
小五挥手，“记得有空联系！
还有，如果遇到困难，随时找我！”
“你也是。
祝你和巴大蝴早日变强！”
我们朝不同方向出发。
走出一段距离后，我回头，看见小五也在远处山岗上回头挥手。
阳光给他的身影镶上金边。
黑眼鳄蹭了蹭我的腿。
我低头看它，又看看飞天螳螂。
“我们交到朋友了。”
我说。
它们发出认同的声音。
打开图鉴，我记录下这一刻：“旅程第三十五天。
在溪边遇到了训练家小五，进行了第一场正式对战，险胜。
他告诉我关于道馆和蛋的传闻。
我们约定保持联系，未来也许会在更大的舞台上重逢。”
“独自旅行很好，但有时有能分享见闻的朋友，感觉也不错。”
收起图鉴，我们继续向东前进。
丘陵在前方连绵起伏，天空湛蓝，风从身后推着我们。
我知道，这只是漫长旅程中的一次短暂相遇。
但我也知道，在这个宝可梦世界的旅途中，这样的相遇会一次次发生，编织成网，让孤独的旅程变得丰富。
而此刻，我很期待下一次的相遇——无论是与小五，还是与其他训练家，或是与新的宝可梦伙伴。
因为每一次相遇，都是成长的一部分。
旅程，还在继续。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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